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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开始的风雨只是台风的前奏,根据气象预报,麦莎在午后3点才真正光临,小凌劝大家到时尽量别外出,以防意外,为了不枉“旅游”,趁着雨势稍小,我们来到离家不远的退思园。
退思园建于清光绪十一年至十三年(公元1885-1887年),园主任兰生,因人弹劾被革职,取名“退思”以期补过。因园主不愿露富,建筑格局突破常规,改纵向为横向,自西向东,西为宅,中为庭,东为园。设计者袁龙诗文书画皆通,他据水乡特点,精巧构思,占地虽不足0.65公倾,却集多种造园手法于园内,具有移步换景的效果,堪称园林精品。
小凌的儿子欣欣活泼可爱,充当了我们的义务小导游,女儿和他在前面且行且跑,象两条小鱼在园里快活地游动。我和妻子对园林没有研究,只能在剪纸般的古木雕花旁,临窗欣赏雨点在水面打出的圈圈圆圆;在幽暗的木梯走廊中,静听自己那仿佛来自远古的笃笃足音。平日人头涌涌的退思园,如今安静得只听得见嘀哒的雨声,乌暗的雕栏花窗外,青翠欲滴的竹木和鲜艳的红灯笼在风中飘舞,给这门可罗雀的园林平添一分生气。凉爽的风夹带着雨滴迎面拂来,池塘中一片片橘红的锦鲤在涟漪下若隐若现飘动……,湿漉漉的亭台回廊、湿漉漉的假山小径、湿漉漉的翠竹烟柳、湿漉漉的柔情江南,想必这才是退思园真正的意境。
风势渐猛,先回到恩泽堂,孩子们撒着欢上楼了,客厅里的人们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雨水从青色的屋檐滴下来,摔碎在石板上,溅起粒粒珍珠。望着门檐下摇晃的宫灯,我仿佛看见麦莎舞动的裙摆,此时街巷里估计没什么人了,何不出去转转,看看麦莎的真面目呢?
穿上雨衣,再打雨伞,揣着叮嘱,顶着狂风,我出门了。镇上基本已是空无一人,只在某些角落里零星散布着躲雨的游客,偶尔可见一两个踉跄的行人,双手横握雨伞,艰难走着,一不小心伞被吹翻,变成了漂亮的喇叭花。垂柳柔软的树枝凌空飞舞,地上满是嫩绿的断枝落叶,临河的青黛色的房舍、暗红色的门窗,被雨水浸润得愈加浓郁。雨势时大时小,风一阵阵地把水泼下来,河面上就泛起一片片的白雾,由远而近,横扫过来,泊在岸边的一排小木船来回摆动着,碰撞着;几只灰黑色的鱼鹰闲得无聊,把脑袋一头埋进翅膀下,任凭风吹雨打,踏踏实实地打起了瞌睡。廊檐下的商家全部收了摊,紧闭了门窗,空留了各式旗幌依然鲜艳地飞舞。我裹紧雨衣,护着胸前的相机,沿着几条主要街道走了一圈,不时拍了些照片,麦莎几次差点将伞从我手中夺去,也难怪,街上都没人了,麦莎一个人的舞蹈,多少有点寂寞,不找我找谁阿,不过,有点太厉害了,我不陪你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