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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岛上雅致的听雨轩吃了点素斋之后,引起了我的食欲。这次回南方,还没有来得及吃过一回在北方朝思暮想的太湖珍味,一想到这,我的兴致便一路飙升,精神抖擞地在镇上寻觅起饭馆来。由于还不到晚饭时间,饭馆都很空闲,我挑了家干净宽敞的,迫不及待地叫来老板娘,给我上新鲜的“一青二白”。
其实太湖并没有什么“一青二白”,只有“太湖三白”。
“三白”分别指太湖独有白壳虾、银鱼以及白鱼。白壳虾通体透明,吃法也分好多种,大都用清水白灼,而我却爱用上等的烧酒加醋、小葱及少许生姜拼成作料,再把洗干净的整个一活虾蘸上作料生吞活吃。“通体无鳞白如银”的银鱼应该是“三白”之中最为独特的,鱼身纤细透明,长约两寸。如果掌勺的工夫好的话,用银鱼和蛋白所做成的羹,其色泽晶莹,味道淡中透鲜,足以令人馋衔欲滴的。白鱼身披着细密的银鳞,身体也是细长,但比起银鱼要大得多了。白鱼肉的特点是既有嚼头又鲜嫩细腻,清蒸白鱼是为首选。
我清楚这里所能做出的白虾是必定达不到我独特的要求,所以只要了“二白”,至于另外还有“一青”,是指太湖的螺丝。太湖螺丝个都较小,但味道之鲜美则是别的螺丝所不能比拟的。太湖多珍味,太湖螺丝便是我的最爱。吃螺是需要一些技巧的,尤其是这样的小螺丝,筷子夹一个往嘴里一放,用适当的力将螺丝肉吸出,难就难在“适当”两字。不会吃螺丝的人要么就是吸力过猛,将螺丝肉的尾部一同吸进嘴里;要么就是半天都吸不出来,用手拿着用针挑着,还搞得一手油腻;结果品味不到吃螺丝的乐趣,只能在内心宣告失败,而嘴上扬言不喜欢吃螺丝云云……
虽然老板娘的手艺并不一流,但毕竟也不是很糟糕,这三味本身的鲜美也不是轻易便能盖掉的。细嚼慢咽,将菜全部吃光,螺丝也一个不剩,再舒舒服服地喝一杯清茶,自顾自地感叹一番“神仙也难比”。
“老板娘,再来一盘螺丝!”
……
走出饭馆,又是一个夜幕降临。离开同里是依依不舍的,走了很多地方,也只有同里能留我一夜。当再一次走到了小镇口的石桥上时,我停了下来,闭上眼睛回想来时的那阵风,僻静的小巷,天边的彩云,小河,石桥,水中的月亮,农家的老人……同里的夜将我嵌入一弘很深很深的寂静。来同里之前我已很长时间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血是热的,而此刻我的体内、眼眶之中涌动的热能感激同里让我感觉到生命可以流动地如此之美。往前一步,我从一段传说中走出,不带走身后的一瓢水、一片瓦。
作者:雪域涂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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