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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他们毕竟是水乡的过客,再怎么留恋,也终将归去。
成其实从来不爱吃甜点和小食的,但在萍的带动下,他这几天几乎把这小镇上的江南小吃尝了个够,他不明白舞蹈演员萍为何怎么吃也吃不胖,她一会就要嚼点零食,顺带还要往他的手里塞上一些,他虽不爱吃那些甜甜软软粘粘的小糕点,但却很乐意接受她的娇蛮。
一阵锣鼓声中,乌镇古老的戏台上,好戏开场了,那些演了又演的桐乡花鼓戏,被台上甩着水袖的男女唱了个热闹,而台下那些来看戏的乌镇人,正笑眯眯地喝着熏豆茶,吃着定胜糕,心满意足地享用着他们一成不变的美日子。小镇的生活就是这样,它的空间里永远是精神大于物质,萍说这里就好像是一段被尘世快要遗忘的轻飘飘的旧时光。
萍的灵感如泉水一般涌了上来,她在台上不停地用舞蹈表达着她心里的感受,水乡的温柔,远古,灵性,沧桑集一个时空被她挥洒了出来,成被眼前这旋转着的舞姿牢牢地吸引住了,他感受到了她内心那份深切的体会,他仿佛看见眼前的萍化成了一只绚丽的蝴蝶飞了起来,唯美的如梦如幻。
分别的那一刻终究是要来临,几日来的朝夕相伴给了他们太多太多值得回味的东西,品起来正如江南水乡一般的细腻与甜蜜。只是他们毕竟是水乡的过客,再怎么留恋,也终将归去。夜的乌镇,没有白日的市井喧闹,月光洒在河面上,闪烁着银光,隐隐从远处的旧宅里飘来的是江南丝竹之乐,若有若无的让人疑似此曲天上来。
萍和成坐在河边的石阶上,他们一人手里捧着一坛乌镇特有的三白酒,这是一种以白米白面白水为原料做成的米酒,度数颇高,其中白面是指酒饼,在乌镇的糟坊,成和萍看见那么多酒坛,第一个愿望就是想好好的醉在其中。成是东北人,天生好酒量,萍是从小吃酒酿长大的,也是好酒性,然而,此刻,他们却真的很想醉去,醉在这梦里的温柔乡,他们边喝边聊不知用了多久,那些各自心里从未对别人说起过的话语,浸泡在美酒里,收进了彼此的心底,他们说要把这一切都封存起来,变成记忆的佳酿,等到再次相遇时开启。酒坛都空了,他们却仍未醉去,人反倒变得越来越清醒,他们相对着笑了,萍的眼睛还是那么细细弯弯的迷人,带有江南女子特别的风情。夜风有些凉,萍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成有些心疼将她揽进了怀里,他只想给他心仪的这个女人一些温暖,萍的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栗,成更加用力地拥住了她,他嗅着来自于她身上的淡淡的清香,这让他想起了兰花初绽时带着的芬芳。
萍流泪了,她有些幸福也有些感伤,幸福着她苦苦期待着的爱情就这样不期而遇,感伤着他们那就快要到来的别离,成说他会为她而去南方,萍说如果可以她也有可能去北方,于是他们就想象着他们南方和北方的生活,不过最后他们一致认为只有这水乡温柔处才是他们最理想的地方,他们的话语,不知不觉中就变作了呢喃,语调渐渐模糊起来,萍就这样在成的怀抱里直到天明,而江南这个古老的小镇上又多了一个唯美的爱情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