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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滨江路安置了行囊,此时帘外雨潺潺,虽近于中午,却让人有一种暮色苍茫的感觉。从车站到旅店的一路上早已把鞋袜湿透了,只好穿上旅店的纸面胶底拖鞋开始我们的桂林游,没走几步,我们就发现光着脚丫子要更安全些。现在回想起来,在我们当时的潜意识里,与其说是为了安全还不如说是为了撒那么点儿久已不撒的野,唤回点儿那久已尘封的记忆。脚板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地面夹杂着些许泥沙的积水,吧嗒吧嗒的声响回荡在广袤的时空隧道里,悠扬而缥缈……
我们在时而滂沱大雨时而斜风细雨中在桂林的大街小巷吧嗒着悠然穿梭,想象着“青箬笠,绿蓑衣”的那一份情怀,不禁为之倾倒。
当我们“汎彼柏舟”至于解放桥下的漓江边时,不禁诧异于江边之人多,捕鱼的、钓鱼的、捞虾的、凑趣的、望江的、独步的,没有一个不是悠哉游哉的,说话又轻而柔、甜而腻,因而,也就没有熙熙攘攘的嘈杂。
我们“独步望完江”就只剩下凑趣的份儿了,搭讪着向一个撒网捕鱼的老伯走过去,看他只戴了一个斗笠,披了一件极薄的塑料透明雨衣,挽着袖口和裤脚,衣领后头环形半周夹着一条湿漉漉的毛巾。他的这一身行头,我看只有斗笠发挥了点功用,其时他已全身湿透,站在江中,大半截身子浸泡在水里,雨衣、毛巾以及袖口、裤脚的挽起根本就是多余的,想必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要入水那么深的,只是不知不觉中把网越撒越远,一如顾恺之食甘蔗般的“渐入佳境”。
岸上放着一只外沿生锈的铁桶,里面有十几尾大小不一的小鱼,大的有拇指那么宽,小的却只有米粒那么大,种类有两三种。老伯每撒一下网都要把它拖上岸,一下一下地抖动网裙,里面总是石头多鱼儿少,一般要网上三四次才能有条把鱼儿。等到终于有了一条,老伯一把网抖开,小鱼就蹦跳着想要回江里去,我惊呼着兴奋地扑过去抓住了它,一时也没想过究竟需不需要用这么大的劲。幸好这是一条拇指大的鱼,要是如米粒大的,那不早成了齑粉了?
老伯说:“现在是雨季,江水急,带着很多石头在江底滚动,所以网上来的石头比平时多而且大。”一会儿,他又问:“你们是在桂林读书的学生?”“哦,不是,我们从广州来。”“秋天来好,那时满街的桂花香,再泡点桂花茶,吃点桂花糕。”直说得我齿颊生香,频频点头称是,一面回想着刚才看到的巍峨叶茂的桂树一面向往着满城飘香的盛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