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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洗漱完毕,八点多,Farmer提议吃消夜。跟房东说好给我们开院子门,便穿着拖鞋出去了。镇子格外的安静。旅行团都是走马观花半天就走,谁有枕着河水与桨橹声入梦的幸运。没有行人,没有灯。只有河岸和廊棚上的红灯笼静静陪着流淌的河水。小镇早已入睡。走了许久终于发现一间仍有灯光的饭馆,原来是今天喝芡实粥的小店。小老板一见是我们,连忙搬桌子搬凳子的,喃喃说着,怎么这么晚,好在等到现在。Farmer看了我一眼。漫不经心的许诺竟被记着,他们的淳朴让我汗颜。自家种的蔬菜和鲜活的太湖三白,加上手工揉的粉。同里的饭菜和水乡一样,都是清淡细腻的。和小老板喝着啤酒闲聊,原来大家是同龄人。听说我们自己出门,小老板一脸羡慕。外面的人进来匆匆一夜,却想在此终老一世;这里的人想出去,不愿守着老祖宗一世终老。这一方水草丰厚的热土,以不变的安然姿态,迎来或送走一代代人生迁徙旅途的过客。
吃完夜更深,四周只剩下我们的脚步声。黑暗的力量是巨大的,即使是这么一个夜不闭户的小地方。Farmer握了我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清晨六点便醒,许是昨晚太早入睡,生物钟竟入乡随俗自作改变。走出房间,见Farmer在打电话,大清早的,什么非说不可。于是自己出门,坐在桥上让风自由吹过。同是江苏的水乡,比起周庄的游人如织,这里保留的自然民风让人感动。一切生活因水而起,依水而居。水负载着一个镇的历史与将来,几百年来,生生不息。水网密集的水乡,同里是以桥闻名的,全镇有古桥二十四座,其中太平、吉利、长庆三桥最为著名。同里人家每逢嫁娶,花轿都吹吹打打经过三桥,从此太平吉利,和和满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