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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生生不息,老巷故事的生命力总是很顽强,然而巷子毕竟是落寞的,你看到的历史加风花雪月,并不是江南巷子的全部。温婉清秀的江南巷子也有现实:时代新了,老巷窄了,城市要改造了。一个梦还没有做醒,许多巷子已经在推土机中被夷为平地。也有的被改头换面,不复往日的沧桑;有的风韵犹存,曾经沿袭千百年的名字却莫名其妙被更改。在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的包围中,江南的巷子显得有些局促,大多数在巷子里出生的孩子,早就随着家人搬进了这里那里的公寓。巷子在他们心中,似乎是另一个空间的故事,平和亲切,却因为时过境迁,再也无法靠近。江南和江南的巷子,在他们的心目中,那更多是个怀旧的梦,或是儿时的记忆。
这感觉,就像一张空旷的网,高高悬在现实的头顶,承载着时远时近的记忆,拉出一道弧线优美的距离。如果没有巷子,我真不知道,江南还能不能被称为江南。
我是宁愿不相信现实的。流年似水,我依然能感觉到有一缕古朴的光,还依照着这类叫做巷子的事物。它们仿佛一尾尾鱼,缓而深地游进水中,让这个叫做江南的世界倏地草长莺飞鲜活起来。那是我们的江南,多少人魂牵梦绕的乡愁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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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风貌,而这风貌必能体现其神髓的基点所在,就像胡同这于北京,里弄这于上海。小巷就是江南的基点,是江南的名片。“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古宫闲地少,水巷小桥多。夜市买菱藕,春船载绮罗。遥知明月夜,相思在渔歌。”这是唐代诗人杜荀鹤的诗,在描写江南风物的诗句里,这是最传神的一篇。江南的平和与美丽,是与吴侬软语、才子佳人联系在一起的,是与老屋古街、水巷人家糅合在一起的。它的意境,来自小巷里清幽的青石板路、高高的风火墙和雨巷中的江南女子。江南小巷,旖旎、婉约、柔情和浪漫,人家就“枕”在河流上,人与大自然相依相靠,息息相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