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美丽风景
徽州还有其他的动物,当然兽类不是经常有缘分见到,最多的是虫类,昆虫是随处可以见到的,蚊子和蚂蚁最多,晚上在营地吃完东西后是一定要收拾干净了,不然就会成为蚂蚁的天下,尤其甜食。帐篷门口的纱窗是要一直呈关闭状态的,尽管如此夏天出去还是要备上一小瓶的风油精。其实很多时候野兽对人的伤害远远没有这些无处不在的昆虫厉害,出色的昆虫完全是有可能给人致命的一咬。
除了在水库里捉过螃蟹,还在大源何里面捉过。一天早上到大源的时候,我趁大家谋杀胶卷的时候在大源河里蹚水,河水很清,宽只有十五米左右,当然随着季节有变化,夏天的时候丰腴些,冬季就要清瘦点。看着水里面的鱼在脚边游来游去,虽然古人说水至清则无鱼,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河边有个清秀的小女孩,只有十二三岁,见我大清早赤脚在河里咯咯地笑着,告诉我这里有蛇的。当时还装做不在意的样子,我欣赏脚下的石头和鱼的闲情立刻没有,等一走到看不到小姑娘的时候立刻上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鞋子穿好了找队友去。
虽然听过野猪的叫声,但是一直没有眼福看到,但是有次新穗去了,回来的时候讲他的经历时候我羡慕得要死。那次人很少,只有五个人,去的都是户外的精英,不像我,专门负责菜鸟团队。在山上的时候,五个人遇到了两只狼。真的活生生的野外的狼。
“它堵在我们的前面,和我们对望了一会,我们也不动,也不说话,然后狼转身离开了,说实话,两只狼很干瘦,我们吓死了,怕它们饿疯了就要扑上来。”
这是唯一的一组遇到狼的事件。其他的并没有,就是我去了那么多次,遇到的最多的野生动物就是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的或者悠闲地挂在树上的蜥蜴。连蛇都只见过丁智抓来吓我的那条。还没有我在家里插秧的时候在水田里看得多。
在村庄的附近可以看到很多家畜。像水牛,狗,羊什么的。有次在荆堪岭上看到两只洁白的小羊,于是派我出去把它们勾引过来,因为我比较善于和动物打交道,于是模仿羊的走路的姿态和它们的语言,果然两个小家伙没有防备之心。现在明白为什么家长要教育小孩子要防备坏人了。我们轮流和小羊合影留恋,然后护送它们到它的妈妈那里去。回来的时候普遍反应两只小羊可爱呆了,特别是后来给我的同学看,一个男生拿着我的一张照片看呆了,不住地说好美啊。我的脸唰地就红了,从小到大没有人这么夸我,我特意注意了一下看他看的是哪一张,等他走了以后我拿过来一看,脸又红了一次,照片上我低头凝视着小羊,根本就看不到脸在哪里,只有小羊在我黝黑的大手的映衬下显得越发的洁白娇小可爱。
风景篇
徽州的风景确实漂亮,究竟漂亮到什么程度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的朋友对它的评价是有些微词的,譬如说,王宇说徽州漂亮是漂亮,可惜太温柔秀气了点。他看来当然秀气,他可是在云贵高原上长大了,平均海拔就是2000米了,而徽州最高的地方也就这么点。但是也只是说秀气,并没有说不好。在我看来,它仍然是雄伟而美丽的。当然也是因为我的见识决定了的,我从小就是从鱼米之乡江苏长大的,见过的最高的山就是600多米的花果山,还是号称江苏第一高的,感觉已经是老高的了,怎么能看到徽州的山不觉得惊奇呢。其实惊奇一词不足以形容我第一次看到徽州的山的感觉,惊艳也不是。号称神经粗条的我当时坐在车里眼泪立刻就下来了,就觉得在这个地方死了也无所谓了。于是灵感顿生,改得古人诗两句,青山有幸埋艳骨,冷月无心葬花魂。告诉车上的同伴的时候,当时有在喝水的就“噗嗤”喷了出来,就你,别污染了这山水的清秀。只有一句话,看来我是已经丑到死无葬身之地了。
有山没有水肯定显得呆滞,所以徽州的山始终和水一起相依相伴。出色的就是大源河,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出色的河水。大源河不深,最深的地方也就到膝盖上面二十厘米左右。我们在沿着大源河走的时候要过好几次河。为了保护我们的鞋子,一般带上凉鞋,过河的时候换上,或者干脆赤脚。可惜有次我为了保护鞋子不弄湿了,就仔细脱下来,然后拎在手里,趔趔趄趄地过河,正好在中间的时候,脚下一滑,想也没想就把鞋子塞到水里了。那天穿着湿鞋子走了一天,脚都走哭了。
河水漂亮,水库的水也不赖,但是给我生命支持的就是那些可爱的山泉。夏天出去的时候,一天的运动量极大,背着十五公斤的登山包,一般要翻过两个海拔在一千五以上的山头,行程约三十公里。这时候多背一点水简直就是在要人的命啊,偏偏我喝水是可以用鲸吞牛饮这么优秀的成语来形容的。我就打起那些山泉的主意,带上1000ML的水,喝完后留下瓶子见到山泉就带上一瓶继续走。开始大家教训我说山泉喝了很不卫生,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看着个个痛心疾首。可是有本事的时候在下午三点以后看我喝水的时候手别朝我面前伸啊?上午是用不了多少水的,开始体力好,下午走着就觉得累了,就开始喝水,以为这样才能轻松点。不知道把包里的水取出来放到胃子里面到底能轻松多少,一会背的水就喝完了,这时候基本上就靠队友救济了,终于知道胃子为什么又叫无底洞了。狼一样绿荧荧的光都转向我的1000ML容量的大瓶子里面的不卫生的山泉水。谁能知道这山泉有多卫生啊,山民还不是都喝这个,用竹子把水引下来,就和一直开着的自来水一样淌着淌着,如果没有竹子,我就用树叶贴在岩石上把水导进瓶子里,当然不用有毒的植物的叶子。怎么分辨有没有毒?绝对不会像神农氏那样塞进嘴里嚼嚼吞下去等看看嘴里有没有往外冒白泡泡。一般来说,如果没有奇怪的味道就可以初步判定其没有毒了,然后撕开叶片,看如果也没有异样的汁水留出,可以进一步肯定没有什么毒,最后用一招绝的,就是看有没有小虫子咬过的痕迹,如果有,恭喜,基本上就是没有毒的了。长期生活在山林中的虫虫们在这一点上比人要聪明多了。当然,如果你刚好遇到因为失恋或者单位分房什么的要自杀的虫子就只能算你倒霉了。徽州的泉水比较软一点,即使是经过山间的丰富的矿土层。硬水和软水可以从口感上区分出来,至于区分的细节,其实我也不清楚,只是感觉。
从前宣传中都说我们要像保护我们的眼睛一样保护水源,尽瞎说,这里的水比我的眼睛清亮多了。
只有水还不觉得新奇 ,我的家乡盐城也是鱼米之乡,靠在海边。关键还有山。茂密的一丛树就想把山藏得严严实实的,山是不被裸露出来了,但是雄伟的身姿依然耸立,云雾在山头缭绕,看上去,真怕山顶会一不小心滑落下些银铃班的清脆的笑声,在这山间摔坏了。我都是一脸崇拜地往上爬,然后在山顶任湿湿的雾气抱住我。就想起前人的一句诗:纵使清明无雨色,入云深处亦沾衣。也难怪徽州文人辈出,这样美丽的风景,不绞尽脑汁想出词语来形容,怎么能够罢休了。我一时间也顾不上那么多,能想到的零碎的句字子都吟出来,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山登极顶我为峰;总觉得不够,最后山河破碎风飘絮都出来了,欣喜已经不能表达内心的感受了,只有疼痛才能真切地表现爱的深度。然而如此良辰美景才知道古人诗句中所言诚不欺我。
自己也忍不住做诗,看来看去,无非也就是,啊!大山啊!我爱你!之类的老雕虫。一笑而过。
有山有水,自然少不了树和石。古代文人最喜欢的四样东西,和梅兰竹菊四君子相比就觉得这四样更大气点。草木有本性,不求美人折是君子,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也是君子。壁立千仞,无欲则刚,难道不君子。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更是足够君子。可惜山上的大树都在全国大炼钢铁的年代中贡献给祖国的钢铁事业了,剩下一棵两人合抱的在棋盘村的门前的土堆上孤独地怀念着它的老朋友们。从这一棵树还不能看出以前树木的辉煌年代,但是到了居民家中,就可以一见端倪了,这里的建筑是标准的徽派风格,木式结构和砖瓦相结合,进了古式的老屋子一看,椽架几乎都没有什么接榫,都是整片的大木料。外面是用白石灰粉刷过的,经过多少年的风雨,留下了暗黑的水墨一样的斑纹。以前看传统的水墨画中有画成这个样子了,我一直以为是大写意的画法,现在看来,笔笔竟然都是写实。
回来后心里还惦记着,有一天要终老的时候还是要到那山上去,才能有魂归故里的感觉。
我原是你脸上的一滴清泪,因为思念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