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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唐婉抑郁而逝。
而今,这一字一句的词就刻在我面前的石壁上。一字一句地读着,我的脑海中渐生凸显了陆游的一幕幕形象:在我的印象里,陆游的形象更多的是一位“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满怀壮志的爱国诗人,是一位嘱托“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勿忘告乃翁”,矢志不渝、忠贞坚定的忧国诗人。在他80多年的生命里,他的诗始终洋溢着强烈的爱国主义情感。在历史的长河中,源远流长的文坛尽管不乏生机,但若把诗人一个个单独剥离出来考察,陆游应该算是比较健全的一位。他赋诗又习武,当官又行医,他的生命结构因多元而坚固。无论是赋诗还是习武,当官还是行医,透过这些表层的现象和行为,我们分明地可以看到一种历久弥坚的人格品质贯穿着诗人的一生。那就是关心民间疾苦关注民族危机的爱国爱民情怀。在陆游纪念馆,我还看到了他当时和朱熹的通信:
“市聚萧条极,……民望甚饥渴,公行胡滞留,征科得宽否,尚及麦禾秋。”
朱熹时任官华东,掌握着一定的税收大权。看到因大旱歉收,市聚萧条,民望饥渴,陆游真诚又焦切地问朱熹“征科得宽否?”
接到这样一封“求情”信,同样是文人的朱熹会做如何处理呢?尽管纪念馆里的材料未说明,我也没有深入查证,但我还是固执地相信,朱熹应该是满足了陆游的心愿了的。在这里,我们欣喜地看到,在当时的社会里,官场上出现了一大批文化精英。他们被推到治国安邦的前沿岗位。只看宋朝,我们就不难发现在仕大夫中间飘然着这些人的身影:苏氏父子、王安石、沈括、欧阳修、范仲淹、秦观等等。他们多数施以仁政,爱国爱民,热爱生命和自然,追求太平和祥和,体现了关注民生以人为本的治国方略。这与800多年后,我们的社会在片面追求数字增长后又不得不重新拾起“人本”正好吻合吗?科举制度尽管弊端多多,但确实为我们的民族和国家造就了一大批精英,并最终使他们走上“领导”岗位。这样的“干部机制”正符其时,是适合国情有时代特色的任人机制。
但陆游到底有他的历史局限性。从石壁上的词,我们可以联想起当时的背景:20岁那年,正值陆游英俊年少,诗才横溢,与美丽多情的表妹唐婉结婚。唐婉对诗词也有相当的修养,夫妻二人琴瑟和谐,生活极其美满。正如词中上阙所述,“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两情相悦莺燕尔,红袖添香夜读书。得妻若此,夫复何求?可偏偏好景不长,及至陆游礼部考试被黜,一心想让儿子跻身仕林的陆母便迁怒新媳,怪其放任丈夫思想,使丈夫“惰于学”,于是硬逼陆游休掉唐婉。迫于母命难违,陆游只好一纸休书休了唐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