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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湾
作为一个以古村落为特色向外界展示的村庄,江湾并不出色。尽管从石牌坊到木戏台直至宗族祠堂精雕细刻气派宏大应有尽有,却新簇簇地显出浅薄;尽管村中也有一些古宅民居,但因零零星星地散布在近年来陆续建起的住宅中,总不能形成一种发思古之幽情的氛围。但是,江湾又因为是江泽民的祖居地而成为了婺源的骄傲。这一点,从沿途随处可见的用白居易《忆江南》词中句改编的“日出江湾红胜火”的广告语中,可见一斑。
二00一年五月末,笼罩在阴霾中的江湾村,隐隐有着一种骚动。当一列车队驶入村中的小学操场时,强抑着的兴奋达到了高潮。时任总书记的江泽民从车中出来,一群孩子有组织地围了上来。此时,满天乌云散去,阳光把湿漉漉的村庄照得发亮。人们啧啧称奇。随行人员说,是总书记给家乡带来了万里晴空。
在韶山,人们可以听到同样的故事:当毛泽东的铜像竖起来时,天上日月同辉,满山杜鹃盛开。其实,人们每个月都能看到太阳和月亮同时挂在天空的平凡天象,而杜鹃,只是用于庆祝铜像落成时移来的若干盆栽花卉。同样地,只要有阴雨天气,就总会等到那拨云见日的一瞬。如果这时你作为一个普通人正好走出家门,那只是“偶然”碰上了;如果你是一个伟人,那绝对是“必然”出现的。
江总书记信步走向离车最近的一间教室。教室里正在上语文课,全班学生正好在齐声朗诵李白的诗:“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听到这首诗,江泽民一定是想起了他的祖先当年西辞江湾村人一路东行最后落脚扬州的情景,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如果说刚才的“云开日出”是有趣的“天作”,那么此时的“诗下扬州”就是巧妙的“人为”了。
从那以后,江湾中心小学门口多了一块青石碑,石碑的标题是:
深切的关怀 巨大的鼓舞
二、晓起
不知道这个村名是不是“破晓即起”的意思。但破晓时分的晓起村,一定是非常的美丽:那条清澈的大河从村前流过,河面上飘浮着薄薄的雾气。村后的山不高,却长着一山的大树,满目葱笼。一片粉墙黛瓦的徽派民居依偎在山与水之间的平川上,巷陌间几缕炊烟,数声犬吠……
村里甚至还有人居住在明代建造的老宅中。明代的建筑风格崇尚简约质朴,少有清代江南民居建筑大量采用的精细繁复的雕刻装饰,这一家的大门上方就没有砖雕,只是画了一些象征吉祥的图案。室内也没有精美的木雕来点缀厅堂,但却有两架楼梯:一架设在第一进的门厅和第二进的客厅之间的右侧,称“男人梯”,另一架则设在第二进与最后的第三进之间的左侧,称“女人梯”。屋主人介绍说,古时候,女人只能通过女人梯从楼上的卧室下到楼下的厨房劳作,再从楼下的厨房回到楼上的卧室歇息。其实,在客厅后设女人梯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女人为了上楼而迈过客厅的门槛,所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也。也就是说,生活在这幢宅子里的女人,通常只能生活在第三进屋加二、三进之间的天井这丈余见方的地面上。天井极其昏暗,从天井向上望去,只能看到一条宽不足尺的天空,被称为“一线天”。站在阴冷的天井中,感觉就象是一只被囚禁的井底之蛙。想那古代的大家闺秀,从青涩年代的唇红齿白,到生命暮年的老眼昏花,人生岁月就在这黑漆漆的屋宇下耗至尽净,不由人悲从中来。
村口停车场边,一字排开许多卖当地土特产、手工艺品和假古董的摊位,摆摊的一律是女人,用清脆的嗓音招揽着游客。一条绿色的横幅展开在当街,上面用白字写着: 恭祝各界女士节日快乐
三、李坑
尽管这个村名有些缺少文化气息的感觉,就象那个为“李阿二”起名的人一般,但它那两岸人家夹一溪的村落景观,却因为有着独特的韵味而已成为婺源旅游广告的招牌图片。
一条小溪从长着苍松翠竹的山间流淌下来,依着地形略显弯曲着匆匆向前。在小溪两岸,依着小溪用石头砌出驳岸,然后缘溪建起长长一排民宅,马头墙高低参差,极富笔墨意趣。一侧有一条铺着石板的小路,另一侧的房屋则大部分贴水而建,通过架在溪上的小桥走到有石板路的一侧后出行。那民宅大多有百年以上的历史,苔藓斑驳的墙面让小村显得很有沧桑感。
惊诧于流经人烟稠密的村子的溪水竟然如此地清如许,就和一位老妇人聊起来。老人说几年前那水才叫清,现在游客多了,这家门口的水已经不吃了,吃的水都是从小溪的上游直接引到各家各户的。说到游客多了你们也富裕了,老人说也就是卖些菜干,挣不了几个钱。然后宽厚地说,尽管门票收入我们拿不到一分钱,那些钱也是用来修路筑桥呀,搞好环境卫生呀,上级来检查工作吃个便饭呀什么的。开发了旅游,村里人或多或少总会有好处的,等等。
游人越发地多起来,几乎是摩肩接踵。游人多,小摊就多,让人感觉很是喧嚣。小贩都是村里人,很殷勤地打招呼,笑咪咪地看着你免费品尝他(她)的食品,你品尝过后拂袖而去,他(她)依然笑咪咪。如果你提出要买的东西他(她)没有,他(她)会主动地向你推荐往前走几个摊位能够买到你想要的东西。曾经富甲一方的徽商,就是这样起家的么?
“大夫第”旁的那家小商店门口有一幅对联,红纸已褪尽了颜色,上联也已不知去向,只有一句下联,既不工整,也缺乏书卷气,但还是想把它记下来: 诚心诚意诚信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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