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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起床,头好痛,可能是因为昨晚没有休息好的原因。Morning call 已经叫过了,手机的闹钟也已经响过了,却是依然睁不开眼睛。今天又见到另一位飞过来的团友陈总,心情自然很是愉快。
全体队员都整理好行李、用过早餐后,车队继续向西北方向行驶,吸取了前几日找路、问路的辛苦,今早直接找了一辆的士司机带路,行走在黄河两岸的南滨河西路,向西北方向进军。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变换了一种风格,与南方的秀美和繁华相比,更显粗犷和荒凉。
车队一路向前进,窗外的景色也一路倒退。黑中带红的面庞、淳朴厚重的腔调、有些茫然的眼睛,即是我眼中初见的西北人民;班驳的黄土结构的农民房、大片裸露没有植物覆盖的山体、太阳光亮照耀下仍有丝丝的凉意,即是我初时所见的西北风貌。
越往前进,心里就会有一种别样的情绪涌上来。生活在不同状态下的人,思维是不一样的。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他们所想的所要的和所拥有的,是我们无法真切体会,也许在我们看来很简单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却是一种奢侈。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也就无所求了吧。面朝黄土背朝天,闲时坐在家门口晒晒太阳,能吃饱喝足把娃娃养大,已是他们比较好的一种生活状态了吧?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不能选择自己所诞生地方的背景,如果想要有所改变,只能依靠自身。在坚定自己的信心的同时,我却分明体会到了从心底涌上来的庆幸。也许是造物主的恩典,让我拥有了现在的幸福,让我拥有了现在的思想,也让我有了更宽阔的视野去面对这个世界。
前晚没怎么休息好,所以一段时间以后,眼睛渐渐支持不住了。一段时间以后,朦朦胧胧中,同坐一辆车的清姐推醒我,"快看快看,雪山呢!"
眼前一片连绵起伏的雪山远远的在向我召唤,根据位置推算是祁连山脉。山顶积雪、云海缭绕,山与云连成一体。远远这么望过去,整个山体象是蒙上了一层薄纱,灰白相得益彰,构成了一副和谐的静默山水画。车两旁是裸露的矿石山,很少见到绿色,从车窗向道路的尽头望去,体会到了一种力的延伸,一种恢弘的气势立刻感染了我,我在车里惊呼,赶紧拿起相机拍照。车内一位经常外出旅游的前辈笑着对我说,一般第一次见到雪山都是这样的表情。的确,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雪山,以前只是从其他途径了解,但真正见到的那一时刻,心里的确是充满了难以形容的激动。
我们今天的目的地是敦煌,即是从兰州经武威,过张掖再到敦煌。全长八百几十公里。就是这平常正常情况下八九个小时就能完成的路程,今天我们却用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的时间完成。也成为了团友们记忆中的经典。相信这一夜的经历将会成为他们难忘的旅途经历,也将成为日后此行团友经常谈起的趣闻。
将近中午,太阳渐渐有点毒辣,习惯了南方湿润气候的皮肤,此刻已经有些干燥,有种毛孔收缩,蒙了一层薄皮的感觉。一点多,车行至武威,在一家很普通的当地饭店吃饭,简单的几碟家常小菜,配上兰州牛肉拉面和大馒头,让我们一下就消灭得只剩汤汤水水了。来到西北地区,不自然的就会放开心情,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车队出发,继续前行,却遇到了地方的交通习惯造成的小小失误。我们的车辆正面按路牌标识向西北方向行驶,在走了几个路口后,却发现方向有误,问过路人后,才知道我们走错了路。回过头行驶时才发现,我们倒转过来的反面才看到有正确的路牌指示。由此可见,各个地方的路牌标识和习惯是因地而异的,交通标识也一样。
车行驶在路面上,总会在车的前方看到一滩水,怎么走都在前方,接触不到,象极了下过雨的路面,而天空却是一片蔚蓝,阳光高照。据经验丰富的团友解释,这是因为热空气上升、冷空气下降,加上太阳光的折射,在地面形成一种简单的海市蜃楼。
下午三点钟左右,车行至山丹附近的时候,因为前方昨晚遇上了交通事故,路面封锁,因此我们的车队也被堵截下来停留半个多小时。眼前的景象是一片看不到边的黄土地,有一条长长的土墙横亘其中,远远的望着,象是一条黄色的丝带。随行知识丰富、兴趣爱好广泛的刘孝五(人称五哥)随口开玩笑说,我们是不是见到了长城啊?大家开始只当一句玩笑话听过,也没有多留心。五哥心有不甘,拿出随身携带的地图仔细研究,结果,很明显,在武威至张掖段,可以清晰的看到有长城的标记。据时间、地段来推算,这里的长城应该算是秦代修建的长城。当年用来抵御外族侵略的、雄武的长城,经过时代的变迁,时至今日,作古成了一道连风景都算不上的土墙。时间的穿透力真的是无坚不摧,任何的力量都将在时代的变迁中消逝了威力,能留下来的已是珍宝。
在匆匆的旅途中,我们浮躁的心总是浮光掠影,没有太多沉寂下来的内蕴,也渐渐少了真正体会得到的快乐。眼前的秦长城,如果不是有心人的发现,如果不是对历史知识的积累和兴趣,如果不是有一双发现的眼睛和观察的心,如果不是碰巧有机会让车队停下来,几千年前的古迹错过也就错过了。
车队继续往前走,将近六点多的时候车队到达嘉峪关,因为是顺道经过,车队在嘉峪关附近吃饭后再到嘉峪关参观。进入到嘉峪关已经感觉到了时差的概念,已经是六点多,但太阳高挂,没有任何夕阳的预兆。原来西北地区的夏日白昼时间比北京时间晚了将近两个多小,当地的六点多也才相当于我们概念中的四点多。走进酒楼,几乎没见到什么人在里面用餐。
本来打算以最短的时间吃饭后赶去嘉峪关,谁知因为团友中有两为事业比较成功的老总,黄总和郑总,,因为温商与汕商的区别和特点意见相差很大而辩论起来,等到大家起身起嘉峪关的时候,时间已经晚了点,太阳已经落山,我们只能在嘉峪关的铁栏杆外远远凭吊,也有勇气可嘉的团友,做了一回窃贼,翻墙进入到里面拍照,想来这样的事情也只有在旅行中才会做,平常怎会想到呢?
因为嘉峪关至敦煌路段修路,车队接到哈密地区领导的意见,决定走另一条线,绕过去。天空渐渐暗下来,云彩也造型各异、变化万千。在前车窗的上空,我们看到了一团很有生气的云,大家立刻开始讨论到底象什么。有人说象上螃蟹、有人说象是麒麟、有的说象是熊,总之,站的角度不同,所欣赏到的风景也决然不同。
天空渐渐黑得看不清四周景象,车辆行驶在隔壁滩似的道路上,上下颠簸起伏得厉害。在这样的环境中,人是很容易疲劳的,也很容易出事。同车的两位"司机"-关总和钟总轮流开车,我则不停的与他们讲话,以防止他们犯困。可能是我身体素质还算好,所以也不觉得困。
路上除了能看见偶尔从对面驶过来的大卡车以外,什么都看不见,当时多想看见前方有一片灯火出现啊,出现了连片的灯光也就是出现了城市,也就看到了希望。"不远了,不远了,应该就在前面不远处!"一路这样安慰着。随行的何部长一路给大家鼓劲,很是振奋人心,虽然大家都差不多只是安静的听着,但在心里却是感激和温暖。
一路就这样在茫茫黑夜的戈壁滩上以每小时不到二十公里的速度缓慢的行走着,大家也都在怀疑是否走错路,但也都不敢深入去想,怕没有了前进的勇气。黑夜继续,车队继续,旅途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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