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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江边的石阶上,看别人写生。又碰到先前的男孩,这次他背着大包,与几个朋友一起,看到我,挥挥手,一副告别的架势。只是半个小时不到,他又笑嘻嘻坐到我的身边。“没走?”“嗯,本来大家都是明天走,几个朋友有事情要提前回去,我没事,干脆送了他们,还按计划明天走。”之后半天无话,我对着江水发呆,他不知道从哪里抱来一只猫,在猫身上胡乱翻着,似乎在找虱子,然后把猫爪搭在我肩上,一脸坏笑。
我瞟他一眼,正色说:“我们很熟么?”他一愣,神情有点窘迫。我大笑,猫被一惊,在他的手上抓了一把,然后逃窜而去。
他叫齐,刚毕业,在一个广告公司工作,小我两岁。知道我来凤凰没什么计划,齐自告奋勇要当向导。手舞足蹈的样子完全忘记了手上猫抓的伤痕。
从虹桥、民族街到沈从文墓,齐似乎有很多话说。一道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我才仔细注意起他的样子。不高,很瘦,头发有点长,笑起来眼睛眯在一起,很单纯,给人一种莫名的温暖。
在沈从文的墓前,我仔细端详石头上刻的字,转头却不见了齐。我转而去旁边的小店准备买一把菊花敬于墓前,却冷不防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回头一看,齐抓着一把小野花冲我傻笑。“你买了菊花放在墓前,等下说不定又被别人拿走再次出卖,不如就用小野花。取这山野之物,更能敬从文先生之灵。”后句话,齐说得很郑重。
暮色降临,整个小城被红色的灯笼点亮。齐说:“我带你去吃烧烤,再去酒吧逛逛吧。”我点头。从虹桥边过的时候,看到很多孩子在岸两边卖纸折的许愿灯。最小的一种,一块钱12个。齐从口袋里翻出两个硬币,然后带着两个小孩子,雄赳赳气昂昂回来了。他指挥小朋友,将一堆灯推到我怀里。“我这几天晚上天天跑过来放灯。看到这么多花花绿绿的灯,我就觉得很富有。”齐掏出打火机点灯,神色语气不似白天戏谑。
在江边的一家酒吧,我们斜靠在窗前听歌手唱歌,夜色遮盖住了沱江的颜色,只看到星星点点的许愿灯在江水中一荡一荡;虹桥的灯光映在江面上,撒下一片金黄。突然想到白天齐曾经说过,沱江应该晚上看。果然如此。
背着吉他的流浪歌手,长得像朴树,穿梭在江边大排挡,唱着一首关于姑娘的爱情歌曲。齐像个贪杯的孩子,只顾着自饮自酌。我突然问他一个关于爱情的问题。齐摇摇头,不知道是真醉,还是装醉,他的表情有点怅然,张嘴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
那天晚上,我和齐喝了很多酒,喝到凌晨两点。然后两个人晃晃悠悠,唱着歌回客栈,就像第一次我见他那样。
在快到客栈的时候,齐说了两句话。第一句:凤凰是不死鸟,它可以在烈火中重生。所以在凤凰,你可以忘掉所有想忘记的事情,然后获得重生。
第二句: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表情很好笑,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样子。不过,跟我第一次独自来凤凰时候的样子很像。
然后,没有然后了。
我在凤凰呆了五天。
在最后一天,我把我的房间让给一个独自背包的女孩,然后买了回家的火车票。
伊豆:一把开启天堂的钥匙 火辣澳洲穿着泳装过圣诞[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