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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不记得是别人送我,还是自己走回住所的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脱光了潮湿的衣服,同住的新认识的朋友告诉我昨晚醉得象个死人一般,头痛的要裂掉,抽第一口烟就想吐出来,我对他微笑,说麻烦了,其实没有事。是的,有什么事呢?根据地酒吧的墙上写着:与其慢慢枯萎,不如瞬间燃烧毁灭。
在床上一直睡到中午,起身后发现外面还在下雨,心情潮湿得很,可是面对那些淳朴的笑容,我还是要装出快乐。午饭是在船上吃的,已经忘记了那家餐馆 的名字。风吹过,岸边的树叶在空中飞舞,想拍下这凄清的一幕,可是不知道相机的过卷扳手什么时候已经坏了,只好目不转睛的凝视着,让一切贮存在记忆的最深处。大部分游客都已经走了,凤凰显得有点冷清,恢复了几分应有的面目。吃完饭继续去流浪者发呆,在酒吧的素描本上涂鸦,晚上就要走了,最后一次认真的和边城作别。
酒吧里的人很少,猪尾巴老板过来和我说话,淡淡的答着,让他也觉得无趣后走开。一个单身的女孩走进来,问:“可以坐这里吗?”答:“不可以,旁边有的是空座。”其实不是装酷,是真的无法享受在这样的时刻和一个陌生女子去罗嗦。告别的晚餐还是在大使吃的,因为赶着7点半的中巴,吃的很简单,其实也没有什么胃口,知道自己在火车上是没有心情吃东西的,就强迫着自己大口大口的吃饭。
中巴开出凤凰就走进了黑暗,除了会车的时候迎面的灯光,窗外永远是黑的,开着窗户,让雨水和着风灌进来,清醒着自己,中吧里居然在放着DISCO音乐,有点滑稽,有点迷幻。不知道身在何处,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就这样车在黑暗中默默的开着,仿佛自己的心情,前路迷茫没有方向,后面的除了记忆只有黑暗。真的不想走了,同住了两天的朋友在车站送我,心里忽然好凄凉,真的不想走了,就在这样的陌生地方住下去吧,告别所有的生命和琐事,将快乐和悲伤都留在遥远地方,在这里,你只是一个人,一个人,如此而已。可是至少在现在,我知道我还不可能这样做,也许以后会的,如果可以穿越生命之旅程的话。
到吉首的时候还不到九点,还有两个小时才开车,背着包在雨中乱走,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也许在这个小城里他们很少看到不打伞在雨中行走的人吧,路过一家歌厅,走进去,上好的碧螺春只要5块钱,唱一首歌只要1 块,唱了很多歌,在异乡也无须顾及别人耻笑我的五音不全,就这样在一帮这个城市的小混混和小老板中间,我,一个没有家的方向的异乡客,度过了生命中荒谬的一个半小时。
又是漫长的火车旅程,没有卧铺,坐着。将脸紧紧贴在窗户的玻璃上,看窗外的景色以每小时70KM的速度闪过,不知道为什么耳鸣得厉害?加上前晚的醉酒,整个人都产生了幻觉,仿佛在飞。前些日子在丽江摇滚节上,舌头在唱:妈妈一起飞吧,妈妈,一起摇滚吧。我没有亲眼所见,但我能想象当时的感觉,据说全场的人都一直在喊着崔健的名字,虽然有一些执著的中指抵抗着这些傻X,但是那两天的主旋律还是崔健,我真的在想,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请神让摇滚乐在中国永远滚蛋吧,这个国家从来都适合单元化的统治和价值观,这个国家生活的大部分人从来都卑贱得不拿自己当人,一个个打着自由的旗号,却总是对某个权威俯下身去,贝一戈的姿态无发阻挡。
“一个人要走过多远的路,才可以称之为人?白鸽子要看过多少海洋,才能够安静栖息在沙滩上?一个人要寻找过多少岁月,他才可以看到天空?一个人需要多少只耳朵,才可以听见有人在哭泣?要经过多少牺牲,他才明白已经死去太多的生命?山要存在多久之后?才能变为沧海?有些人要活过多长的时间,才能得到永远的自由?一个人要扭过头去多久?才可以做到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我亲爱的朋友,答案在风中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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