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湿润的柔美之境

　　一个背着竹篓的当地少女，长着当地少数民族女子特有柔美的脸庞，远远地、怯怯地看着我们，犹豫了很久才一步一步地靠近，向我们伸出手腕上的两只镯子，不停地重复着两个越语单词：“一个”、“15千”。那是两只熟黄铜镯子，花纹是富于当地特色的兽面纹，纹路里残留着当地民族漂染布料所用的靛青，把纹路勾勒得更为清晰了，十分精致。显然这是在她身上带了很久，随机兜售给我们的。当地的少数民族并不精熟越语，她们用自己民族的语言交流，所以我和同行那个女生蹩脚的越语丝毫没有被她听出什么破绽，同行的护花兼翻译放心地让我们好好利用这次机会训练口语。初战告捷，最终以两只14千成交。

　　其实沙巴的集市离我们住的地方并不远——沙巴小镇的面积也并不大，两平方公里，人口不过万人。沿着一条据说有百年历史的小路走下去就到了。当地民族的首饰、服装都可以在集市上买得到。集市的地势并不敞阔，高低落差极大，大大小小的石级把几小块较为平坦的地方连接起来，买卖的人群也是这里一群，那里一簇的，不折不扣的一个山城集市。但并无零乱之感，相反，倒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随意与自在。经常可以看到背着孩子的妇女挂着满身的首饰流动出售，银打制的头饰，彩色丝麻编织刺绣的工艺品，不由分说便往你身上戴，帮你收拾打点好后才以商量的口吻报上价钱，你都不忍心不买。女人背上的孩子甜甜地睡着了，我们说价的时候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此外还有很多当地自产的时令水果。我们来的时候正好是山桃成熟的季节，市面上卖得最热闹的水果就是山桃，当地的山民采了放到自家编的竹笼里成笼卖，和香猪笼一般大小，无论是桃子还是竹子都很新鲜，6千盾一笼，折合人民币才三四块钱。我们买了一笼回旅馆消磨，咬下去出奇的清香甜脆，看来造化钟神秀，恩泽的不仅仅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