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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乡人的精神家园

　　昨天刚下过一场大雨，山洪冲下的一些路障还没有完全清除，车子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爬上去。当时正值中午，没有看见传说中的浓雾，只有几缕乳白色的山岚缠绕在青葱翠绿的山间，不时看到一条条白亮亮的山涧挂在巨石岩上。司机建议把所有的窗子都打开，清凉润湿的空气涌了进来，把从老街带上来的酷暑三下五除二给驱散了。车行进了有一个多小时，我们看到当地的少数民族，背着硕大的竹篓，和游人饶有兴味地彼此注视着。他们的骨骼很小巧，看起来大概有1.45米左右，但脸庞和五官的线条都很柔美，大概和当地的生活水平及地理气候有关。

　　沙巴教堂始建于1903年，全部用石块建造，高高尖尖的钟塔伸向空中，这就是沙巴的标志性建筑。我们到那时正门是紧闭的，侧门敞着，我们一行人钻了进去。教堂的礼拜堂两侧分布着两排厢房，房门口堆着生活的琐碎物什，看来这已经变成了普通居民的住所。从一间厢房里跑出一个七八岁橄榄色皮肤的当地孩子，追赶着一只顽皮跳跃的土鸡，这幅情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无论无何都不敢相信这是发生在一个有百年历史的欧式教堂，它似乎更应该发生在一个乡村小院的背景里。那孩子冷不丁撞上了我们，一脸的惊恐。我们友好地抚了抚他的脑袋，和他打了个招呼，继续往深里走。

　　在正堂的背部，也就是我们中国传统建筑语里所说的后院，我们找到了19世纪末20世纪初到此的两个传教士。沿着几步石阶拾级而上，拨开荒蔓的草丛，他们的墓碑就静静地躺在那里。明告诉我们，教堂早已没有自己的牧师，圣诞节、复活节的这几天才会请河内的牧师到这来主持一下礼拜。教堂平时只有一个自愿到教堂来敲钟和看管教堂的，大部分时候教民都是自己做礼拜，看管人打开教堂大门，他们来了就自己找个角落默默祈祷，而这样的一种礼拜方式，已经说不清有多少年了。两个外乡人竟然在这样一个偏远的地方开辟出了如此一个别样的天地，并把它变成了当地人一个小小的精神家园，我们立在墓碑旁，不禁暗叹际遇造化的神奇。

　　这里的主要民族是京族，还有苗、瑶、壮、汉和傣五个少数民族，他们的生活都十分贫困，居住在大山和森林里而不是镇上，要到他们住的地方去得徒步。因为刚下过雨，不时还会撞上几条清秀的小瀑流。路上还可以看到不少新开辟的花场，一大片明亮的颜色，很是养眼；很多象征性地用细竹篾圈起来的果园，柴门挂着一块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字，大意是游人可以付上一些不多的钱，到园子里吃个饱，经济又实惠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