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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很快暗了下来,行进更加艰难,大家借助仅有的一点儿照明工具摸索前行,黑暗无形中增加了人心理上的恐惧感,让人觉得在黑暗中再也走不到尽头,每个人都是连滚带爬,下坡时都是屁股一坐,一滑到底。我们回到宿营地已是晚上快9点了。每个人都精疲力竭的身体渴望休息,小付则倒在帐篷里连动都不想动了。由于没能找到足够的干柴,我们没有点起篝火,只是用酒精炉烧了一点儿热水,吃下几块压缩干粮,然后都钻入了帐篷,虽然被褥更加潮湿,几乎能挤出水来,但我们在极度疲劳后,都沉沉地睡去,只有小付时断时续、连心彻肺的咳嗽声回荡在阴森森的“死亡之谷”。
早上,大家9点多才起来。小付发烧更加严重,额头烫得吓人,有时咳得似乎要背过气去。早餐仍然是入口难咽的压缩干粮,然后大家收拾行装准备出山,浸了水似的被褥比来时沉了不止一倍,几天来大家体力极度消耗,又几乎得不到营养补充,再也背不动了,最后只得将被褥扔在了山里。我和新忠一前一后照料着小付,大家于饥寒疲惫中有点儿狼狈地向山口走去。
又是六七个小时极其艰苦的跋涉,当我们再次趟过冰凉刺骨的鲤鱼河,爬上山口的公路时,大家不约而同地躺倒在地,回头望望刚刚走出的这一片迷雾缠绕的山谷,我心里涌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们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事后我们几个每每再说起那次经历时,都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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