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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雪山
雪仍在下,但走了一会就停了。雪一停下来,太阳便钻出云层,太阳一出来,阴云随即散去。然后一幅天高云淡,碧空如洗的美丽图画便出现在眼前。
“哇”。走在前面的耗子叫了一声,以为他踩到了马粪,没有人理他。
“快看,雪山”我们刷一下抬头、向右看齐。然后是手忙脚乱,都是拿相机的声音。
太阳的金光中,著名的仙乃日雪峰神采奕奕地挺立在蓝色天幕之下,象一个从天而降的天神。亚丁,让我再次领略了你的神奇,在经历了一番风霜雪雨之后,你终于把最美、最壮观的胴体奉献给了我们。
围绕仙内日雪峰的下山路越走越宽阔,但仍然累。夕阳软绵绵地,晒得我们软软的,两只腿酸酸的使不上劲,脚板也象是磨起了水泡,痛。好在愈往下景色是愈美。下了一个陡坎,一个一望无垠的大草场突然出现在眼前,不知名的野花或红或紫、或蓝或白、或浓或淡、或深或浅自由地开着,浅浅淡淡的花香,在黄昏氤氲的空气中徉徜,让我有一种干脆想死在这里的感觉。
夕阳一点一点地西沉,我们今天要下塌的亚丁村还迟迟不见,心里不觉有点发毛。难道路走错了,可就只有这么一条路呀!难道今晚要把自个交给这荒山野岭?
“听说这山上有野狼”。
“真的吗?”
“我书上看到”
“哦”
真人冷不丁一句话,让我们都打了个寒颤,不由加快了脚步。
钻出一片原始针叶林,亚丁村那多次在图片上见过的褚红色的寨子终于出现在眼前。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村子,夕阳的余晖象浅红色的薄雾弥漫着整个村落,褚红色的藏寨静静地沐浴在雾一样的霞光中。
我们用一片欢呼表达了此时的心情。
走进村子,一只老狗“汪汪”跟在我们身后,上串下跳。它的欢迎,显然过于热情,我们每人手中都拽着个拳头大的石块,随时提防它的亲密接触。
永远的亚丁
在苍茫的暮色中,在老狗的陪伴下,我们找到了亚丁村村长的家——今晚我下榻的地方。一壶热气腾腾的酥油茶和一盆甜甜酸酸的青稞酸酒把一天的疲劳和夜晚的寒气挡在我窗外。
美滋滋地抹抹嘴,躺下后我才发现住了几天帐蓬,这漂亮的房子居然让我无法入睡,好不容易迷迷糊糊梦到自己在拣大捆大捆的钞票(也有可能是洞房花烛,总之记不清了),感觉有什么东西舔我的嘴。我赶紧丢下钞票(也许是新娘)睁开眼睛。一个毛茸茸的、耳朵大大的东西把长长的舌头放在我嘴边。
“妈呀!”我一声惨叫。
“别怕,它不咬你的”正在生火的村长老婆对我说。我起身一看,原来是昨天迎接我们的那条老狗。
此惊不小。这是我断奶后第一次这么大声叫我的母亲。我这一声惨叫不但把同伴吵醒了,连那只狗也吓了一跳,远远地退到门口,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
我重新躺下,努力地回忆梦中的新娘是什么娇容,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反正天已大亮,起床吧!一个人提着相机在村头溜达,于是我看到亚丁美丽的清晨。
亚丁的清晨是静谧的。
太阳从山的背面升起来,对面山峰峰顶的草地被太阳光耀成金黄色,一片金黄色中隐约的你能见到马和牦牛吃草的影子。再远处,横亘着刀刃一样的仙乃日雪山在阳光中更显光彩夺目,妖娆十分。
静谧中,亚丁村也在阳光下渐渐的活泛起来。
石头砌的房子冒着缕缕清烟,几个背着书包的小孩蹦跳着走上上学的路,旁边是他们的母亲目送着的慈爱双眼。另一院子,一个刚起床的少妇站在房檐前认真梳理着她的长发,时儿她又停下来招呼身旁穿着红衣的小儿,他正百般无聊地拉扯她的裤腿。
太阳照到半山腰的时候,几个妇女,走在背水的路上。她们漂亮的服饰,在阳光中闪烁着斑澜的光点。
太阳照到寨子里的时候,气温开始转暖,风也不如先前的冰凉。此时,连睡懒觉的男人们也牵着马儿走上放牧的山路。
唉!多美的一幅图画呀。假如我也是这幅美丽图画中的一抹颜色,那该是怎么样的一生呢?沉浸在暇想,被伙伴“吃饭喽”的叫声打断。
唉!吃过饭就要离开亚丁了。然这美丽的景致和淳朴的老乡叫我怎忍离去。安慰自己说,反正亚丁已铭刻在我的心中,以为不管走到那里只要一想到亚丁,就永远不能抹去我脸上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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