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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信仰佛教的信徒而言,每一个人都会用不同的态度和虔诚来对待心中的“神”。转山是藏族同胞对“神灵”最为虔诚的一种态度。让身体最大可能地亲近神山,让耳朵聆听佛的声音,把汗水甚至于生命留在朝圣的路上。面对雪山身体每一次的起落,脚步每一次的抬移,经轮每一次的转动,眼睛每一次的凝视,都会在他们心中产生极大的满足和幸福。
藏传佛教赋予了贡嘎日松贡布雪山至高无上的地位,这座具有“神性”的雪山,在藏传佛教二十四大圣地中,排名第十一位,佛学大师莲花生为亚丁的三座神山加持命名。它是众生供奉积德的圣地,法王噶玛巴甚至评价“二十四圣地两大神圣之地,一切之主是三怙主雪山……”。人们相信,具有佛缘的众生敬奉朝拜三怙主雪山,能实现今世来世之事业。在普通藏族人心中,围绕雪山转一圈就等于念一亿嘛呢的功德,转三圈,就能消除屠杀八条人马的罪恶,如是在藏历鸡年朝拜,功能还会增倍。早在上世纪初,洛克在写给《美国国家地理》的文章中便记载了亚丁转山的历史:“一生中至少来一次贡嘎日松贡布转山朝觐是每一个西藏人的夙愿”……
早在大量游客涌入之前,这里的神山神水已经开始接纳藏族人民的朝拜了。尽管现在很多游人进入亚丁不完全心怀朝圣的虔诚,但每次身心的临近,你仍能感到“神”的力量。置身于圣洁雪山的包围之中,无数虔诚的脚印踩出的小路延伸在视线之外的更远处,纯净的空气和雪山掏空了你的欲望,风驱散了心中的杂念,你甚至能听到大自然的呼吸……
在路上“是谁出的衰主意,我要宰了他”真人皱了皱鼻子,把眼镜挤高了一点点。两个镜片被雨水浇成灰色,象两扇久已失修的窗户。瘦瘦的身子紧紧地抓住背包带,无助地站在路中间,头上戴着捡来的草帽,帽缘滴嗒着雨水。戴草帽是因为他的旅游帽在来稻城的车上向窗外的藏族女同志致意时被风卷走了。
风雨中,耗子革命情绪饱满,大声地吆喝“天黑前赶到冲古寺”,象电影《飞夺泸定桥》中的那位指战员,一副战天斗地誓与大堤共存亡状令人忍悛。
但我笑不起来,瘫坐在一个尖梭石块上,一副任凭风吹雨打的赖皮像。没有说话,因为我就是真人扬言要宰的那个人。
原以为日瓦的好天气会伴随我们走到冲古寺,甚至还指望日落前搞到几张雪山残阳的好照片。结果好端端地否决了坐车到亚丁村的建议。“我们要像一个真正的信徒,用脚去朝圣”这是我当时的慷慨陈词。最要命的是我居然还婉言谢绝了稻城县副县长王忠靖同志派向导跟随的美意,只是要了两匹驮物资的马和一个马夫,这一失误后来让我追悔莫及,这是后话。
由于下雨,便无暇顾及风景,擦拭眼镜上的泥水和提防马失前蹄成为首要任务,既便如此,仍然不时会做出垒球比赛中常见的抢垒动作。
由于下雨,实在无风景可看。
到了冲古寺,已是黄昏。雨还在下,期待中的雪山与落日自然没有见到。搭好账蓬再架锅做饭,二两小酒之后又烤干了衣服,被雨水消耗的体力开始慢慢复苏,歌声便在雨夜的亚丁氤氲开去。
抱着菜刀入睡
歌兴正浓,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钻出一个人来。高高的个子,和许多康巴人一样有一张轮廓清晰的脸。还以为是我们的歌声太美,引来了围观者,因为在其他地方不乏有这样先例。
“可勒”真人嘴里叼着牙刷热情地用刚学来的藏语和他打招呼,意思是“朋友,你好”。
“哪个叫你们在这里搭帐篷”高个子一口流利的四川话,让真人停住了刷牙。“这里不准搭帐篷,马上搬走”,后面这一句让真人把唰口水吞进了肚子。
天啦!有没有搞错,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钟矣,这里离最近的村子——亚丁村至少还有6公里,况且还下着雨。
耗子忽然想起包里有“尚方宝剑”——稻城县副县长王忠靖同志亲笔签名的介绍信和盖有省环保局、建委、林业厅大印的证明。赶快去找,罗领导则毕恭毕敬地献上香烟。
有了这些东西,我们便不再紧张,以为此“剑”一出,必将迎来同志式的笑脸。象电影里白区老乡见到自己的同志,紧紧抓住我们的手,深情地说“同志,盼你们盼得好苦啊!” 眼里还噙着泪。
可惜剧情并没有按想象的发展,我们的“尚方宝剑”尚未找到,他的“尚方宝剑”到是先送到了我们手中,是一份稻城县政府的红头文件,内容是禁止游客在亚丁保护区内私搭帐篷。
赶紧申明,首先,我们不是普通的游客,我们肩负着稻城县政府的重托来这里开展旅游资源调查。其次,我们也不属私搭范畴,因为我们经过王副县长的许可。
但此公任凭你怎么说他都只有一字“搬”,并且声音越来越高,我们的“尚方宝剑”他居然懒得看一眼。
我们是彻底拿他没辙了。干脆不去理他。见我们这样赖皮,他疾步跨上前,从地上抓起一把采样用的地质锤。
唰,我们一下全站我起来,慌忙中罗领导还抓了把菜刀。以为电影里的血腥场境就将在圣洁的亚丁上演。
那知他只是把地质锤在我们面前扬了扬,咬牙切齿地说了句“好哇!乱搭帐篷,东敲西打,破坏我们的神山。”然后钻出帐篷走了。
一把地质锤送了也罢,可他丢下那句话,倒让我们出了一身冷汗。在藏区破坏神山是不可饶恕的罪过,最原始的惩罚的方法十分简单明了——乱石砸死。
这“罪”非同小可。这时我才想起谢绝王县长派向导的美意是多么的愚蠢。
连忙紧急蹉商对策,有的认为,还是走为上策“惹不起咱还躲不起?”有的说没那么玄吧,这还是***的天下不?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国家工作人员,就是对阶级敌人也不能这么草菅人命吧。
商量的结果为8个字“加强防范,明早搬迁”。具体措施,在帐篷外系上细绳,再在细绳上系上钥匙、茶缸之类的易响物。所有人员和衣而睡,每人手中拿一把利器(菜刀、水果刀)或钝器(地质锤、帐篷杆)。如有响动,奋起反击,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
可能是由于白天太疲劳,居然有人提着菜刀打起鼾来。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迷迷糊糊中,突然听到帐篷外“扑嗵”一声巨响,忙奋然跃起,作撕杀状。帐蓬外传来真人近似哀嚎的呻吟“是我,是我。”原来此君起来小解被自己布防的陷井绊了个仰八叉。
帐篷里顿时一片怪笑。
看看时间已是凌晨4点半。于是起来小解。帐篷外,雨已经住了,一轮皎洁的上弦月玉盘一样挂在青色的天幕,月华如水银淡淡地撒在雪山、森林与草甸之间。
反正已无睡意,便披了衣服坐在山坡上沐着月色,等待日出。
亚丁魔幻般的日出便在我们的胡吹海砍中不期而至,整个过程看不见太阳。只见山坳深处,一缕红色的光象舞台的追灯打在仙内日著名的雪峰上,随着雪峰由暗而明,由粉红而鲜红,景色也美到了极致。雪峰的四周是亚高山针叶林青黛色的影子,再往下是贡嘎冲古形态婀娜的蛇曲河溪,没有水的地方则是绿茵茵的牧草。
由于景色太美,我用掉了3个胶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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