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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点才出发,走过一段高山杜鹃林,开始爬很陡很长的石板路。前一天我用长焦头观察其他队伍的在石板坡上活动,以为挂了路绳。现在走起来才知是完全空手空脚,有些地方角度有60度,风大,还有流水,看着上下的队友,心想千万别有人往下掉,那会连锁反应。走了一会儿,适应高度的韩国人和背工都赶了上来。一大堆人在石板坡上或走或停,还互相拍照,留地址,天气还不错,有点阳光。
12点,到达4700米,已有云南队扎营,旁边还有一小块平地。帮我们搭好帐蓬后,阿桑和两个协作下撤,说明天凌晨5点冲顶。躺在帐蓬里,一开始还见到蓝天,然后狂风大作,雨雪交加。
遭遇寒流
一夜风雪,5点出帐蓬时雪却停了。周哥和吴清高反,留下守营。一行14人亮着头灯跟着阿桑、熊猫、老虎出发。走了一小段碎石坡后来到雪线,开始换冰抓。熊猫在自言自语:天快亮了,还没登顶,来不及。我气喘如牛,也懒得理他。冰抓是各种各样,有卡式的、绑式的、半卡半绑的,队员搞不懂,协作好像也搞不定,花了不少时间才出发,没走几步,又松了。队伍也就在此时被拉开了。雪又开始下,而且越下越大。风夹着雪粒打在脸上,很痛。金丽走不动了,老虎送她下撤。
天似乎亮了,关了头灯,戴上墨镜。雪坡越来越陡,感觉比书上描述的要万恶得多。我大佬离我就5、6米,感觉看她就像在电线杆顶上似的。风雪大作,能见度不到5米。我们有四人在一起,其余人都不知到哪儿去了,喊话、吹哨也没回音。小胖想下撤,但没协作,一个人也看不清路,便让她慢慢跟着跟着。
9点25分,终于又见着了其他人。原来徐猴等5人跟阿桑,罗名跟熊猫分两组已经登顶并下撤,而淑娟、吹血、杨希在这前不挨村,后不挨店,左有悬崖,右有冰缝,不知路在何方,已经等了30分钟。大家有些责怪协作不应该把队伍带成这样稀稀拉拉,容易出危险。阿桑和熊猫也在相互埋怨。然后熊猫开始激动起来,说冒着生命危险带我们登山,还把帽子脱了扔在雪里。最后他说这个天气不能再登。我们没有争执,开始下撤。
没下多久,就看见韩国队上来了,然后又看见其他队伍陆续上山。下山时雪已没膝,且还没有要停的意思。阿桑说每次韩国人登山天气都不好。于是有人戏言:我们这是遭遇韩(寒)流。
下到雪线时,熊猫让我们脱下冰抓,然后他数了10副交给另一个协作。
连滚带爬回到C1,已经冻得混身发抖。老罗的背工还没到,阿桑和熊猫说包反正不是他们管,自己下撤了。
我躲在帐蓬里头痛欲裂,一方面是高反的原因,另一方面是在想问题。我们是9点30分下撤,离协作说的关门时间下午2点还早。当时我的卡西欧表上的标高是5040米,但这种以气压来测高的方法多少都有误差,我去年在4780的奥太那峰顶测值是4500。而阿桑说当时的海拔是5200左右。我们剩下的人是完全可以登顶的,而且其他队还在登。再联想一下关于冰抓的细节,如果仅仅是因为我们的冰抓和其他队的有冲突而不让我们登顶(因为我们在背夫问题上得罪了他们),还有不顾我们死活就下撤的所谓协作,那是真正的让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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