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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不远是更大的深潭,水深没过头顶,只能游过去,但我们的背包没有作防水处理,不免要打湿装备。正在我们犹豫这际,那帮驴友来了,他们带有气船。于是保护神和樵夫带着船、绳索和他们的装备先行游过去。保护神说他穿着鞋子不会游泳,光着脚游到对岸后,被石头扎得哇哇乱叫,伤心地看着他的脚和他被碰伤的腿。
船放回后,大家就准备将装备拉过去。这时谷中冷风阴朔,飘飘洒洒地下起雨来。樵夫长时间在对岸泡在溪水中接应,冷得上下牙直打颤,便在石滩上挥臂跳舞,惹起驴友们一阵喝彩,樵夫却不好意思再跳了。准备完毕,大家依次运过装备,游过深潭。那帮驴友则躺在气船上,被我们拉到岸边。虽然我们个个浑身是水,但我们的背包都是干的。我们明白,若不是遇上这帮驴友,等待我们的就不是这个结果了。他们全身是干的,但他们的感激也是真心真意,我们算是真正的互相帮助了一回。
在跌跌撞撞地前进中,见到在溪流边有一块地势稍高稍平的地方,约十五到二十平方米,这是我们在峡谷一路行来见到的唯一一块平地。黑色守望者说,这就是我们今晚的宿营地。前进约一个小时还有一处这样的平地,由两三个这样的小块组成,他们有男有女,留给他们扎营比较好。这样,我们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了。严格地说这不是露营的好地方,离溪水只有二尺左右。一旦山洪下来就非常危险。攀上小崖倒有一小块平地,只是太小,只能容二人的小帐。大家已是饥肠辘辘,别无选择,只好在此扎营,生火做饭。大家忙着支帐蓬和砍柴,樵夫年龄最大,做饭的事自然落在他的身上。他边干边吹牛,说他当年下乡的时候,条件艰苦,做饭没有锅盖,他都把一大锅饭给做熟了。只要他不让我们吃夹生饭,就让他吹牛去吧。
这火可真难点着。柴草刚从溪边砍来,全是湿的,樵夫弄了半天才把火给升然。白夜在一家著名的国内公司当白领,他可真是一个好小伙,不仅身材高长相好,而且人也勤劳质朴,砍完了柴草又帮忙做饭,真不知他为什么到如今还不找个称心女朋友,他说他在等待有缘人。白夜洗完米,盛上溪水,放在石头上,野炊就正式开始了。樵夫看不清楚米和水之间的比例,又没有炊具,满手被柴草弄得乌黑乌黑的无法测试。白夜说,大约有三斤多米,水没有问题。
柴草太湿,火太小,樵夫烧啊烧啊,烧了约四十分钟,米锅还是不开,就揭开锅盖一看,大惊失色,叫道:“水放少了!”大伙凑前一看,水确实是放少了,全锅都是刚开始发胀的大米,心里叫声糟糕,今晚要吃生饭了!这时那帮驴友已经过去,溪水已被他们淌浑了。小网飞驴正在喝矿泉水,白夜一把夺过来,樵夫赶快加到锅里。也不知道他加了多少水,也不知道他烧了多久的火,他烧一烧又嗅一嗅,青烟薰得他泪流不止,大家则笑他牛皮吹得太早了。帐蓬扎好了,柴草砍够了,樵夫的饭也终于做好了,他没有吹牛,饭还算香。大家美美地吃了一顿热饭,喝了鲜美的热汤,又烧了一锅开水为明天的出行做准备。
吃饱喝足,天也全黑了。黧黑的峡谷,喧闹的溪水,红红的篝火,够成一幅浪漫迷人的野营画卷。在浓浓的幕色中,七个驴友围在一起边烤衣服边谈着自己的理想和人生。黑色守望者和阿明对狩猎兴趣盎然,小网飞驴在一家知名的网站工作,他对计算机网络、各种品牌的跑车如数家珍。阿虎是一家汽车美容店的老板,他说话少却有启迪,他说他从没有吃过这样的苦。有了穿越白马峡这样苦的经历,今后再大的困难也不再害怕。他倒是悟出了野游之外的真谛。六人都是志存高远的有为青年,在各自如日中天的事业里正在发奋努力地工作,只有樵夫默默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白夜唱起歌来:“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大家跟着一起和声高唱,青春快乐的阳刚之声充满了整个峡谷。白夜说:“这个时候,若真有一个‘女孩’走过来了,不知……倒楣的是它……还是我们?”顿时吓得大家毛骨耸然。白夜又说:“不要紧张。我刚听说,前天一大早,一个男人在街上裸跑,被警察给逮住了。警察问他在干什么?那男人回答:‘我在遛鸟!’”大家一听哄然大笑,在笑声中,恐惧的心理顿时烟消云散。
黑色守望者在溪边大叫:“快来看,有几只大螃蟹!”他果然抓了几只大螃蟹,樵夫也抓了两只大石蛙。于是大伙将螃蟹穿在树枝上,涂上香油等在火上烧烤,一时间香气四溢。大家分享着螃蟹的美味,份外怀念昨天的那十几只螃蟹来,要是带来烧烤该有多好!几人一直闹到夜里十一点才轮班守护睡觉。
凌晨下起雨来,淅淅沥沥地打在帐蓬上,象是老天在敲诗斗韵。到了清晨六时,雨点如注,狂击蓬顶。为防止在山洪中发生意外,我们立即收拾行装,草草上路,一路高一脚低一脚地跟着行进。这是我们才了解跋山涉水、游山玩水的真正含义,才了解什么是艰难困苦,什么是疲惫,什么是毅志,什么是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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