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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不拉康
高原反应这件事,对生活在低海拔地区的人来说,有点神秘的感觉,尤其是对生活在北京这个基本上比海平面高不了50米的地方的我们,应对高原反应,还真是大件事。
第一次上4000米以上的高山是在2001年底,我们到丽江旅行,坐缆车上玉龙雪山,下缆车候还要爬很长一段路到4680米,当时爬得很辛苦,的确喘不上气来,上山前买的一小罐氧气被我吸得差不多了,但到了山顶,也就没有什么感觉了,只是两个人的嘴唇已经变成了深紫色,让我们第一次知道这恐怕就是高原反应了吧。不过第一次由于时间短,并不觉得难受,一下子上到4000多米,也不过如此,对高原反应多少没有什么恐惧感了。
2003年的十一假期,我们几个朋友在甘肃青海驾车旅行,翻越祁连山时,海拔已经超过3700米,开车不同于坐车,大家都很谨慎,生怕高原反应影响驾驶,但人没事,车却发生高原反应了,不知是否由于空气含氧量不够,还是刚刚加的油有问题,三辆车几乎在同时感觉到开不动了,即使把油门踩到底,车子也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但当时前后都荒无人烟,十几分钟也碰不到一辆车,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开,直到德令哈,车恢复了正常。
真正见识到高原反应的可怕是2004年5月,我们开车到黄龙,黄龙的海拔不过3200米左右,本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问题是我们抵达的时候已经下午3点,为了赶在天黑之前到达五彩池,我们上山的速度实在是快了点,到了五彩池时,W已经开始头痛了,他本来就有头痛的毛病,这下子越发严重起来了,勉强下山回到酒店,所有书上描述的有关高山反应的症状在他的身上全面爆发了,好在我们有一定的准备,从北京带来的氧气和药品立刻派上用场,2个多小时过后,症状基本缓解了,他也沉沉睡去。可刚才还身轻体健的我却反应上了,我的症状比较简单,就是头痛,不论我平躺还是侧卧,都像有人在重击我的头部,根本无法入睡,吃药也不行,我只得坐起来,靠着床头,熬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还是这次旅行,我们后来在四姑娘山木骡子碰到一个人,四十岁左右,头发油油的,穿双破烂的三接头皮鞋,手拿一个没有镜头盖的老式相机,对我大谈在德格雀儿山和珠峰大本营的经历,藐视地说,什么高原反应,那都是心理作用,其实屁事儿没有。如果在其他地方这样的人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基本当他放屁,但在这里,雪山环绕,我们骑马过来还累得够呛,可他甚至连一双像样的鞋都没有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走了过来,我多少要认真考虑一下他的观点,检查检查我们的心理素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