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D构成了我的户口簿,我的2004年的香港唱片行。 现在,我已经回到寒冷而空旷的北京。这里是我“声音的首都”吗?在我的行李里,有900多港币的唱片,一本小小的诗集,还有我买的JAZZ香水,是适合当铺里低调爵士的味道吗?那一天,我们从香港的地铁换乘九龙港铁,到罗湖入关,然后直接就拎着行李上了回京的火车,(在MSN上,Riff问,在深圳见到Cherry了吗?)
这几天,在听Jacques Loussier弹奏的爵士巴赫,而他弹的肖邦,在香港的HMV,我没有见到。
唱片店总在阁楼上。
12月7日,我登上了火车。北京的一个剧组为我们的“声音”买单,我们是包火车过境,去买唱片。我想起了一句诗:“我亲吻你的手腕”,而且,“正展现不可思议的奇迹”,是别人写于上个世纪初的诗句,现在在我这一次香港行中“复活”,火车开动了,我们帮着姑娘们把行李放到顶架上,就像把大提琴盒锁进仓库里,在摇晃的车厢里采访着跳舞的树林,但却忘了问你---我亲爱的姑娘的姓名-------
就像我们恍惚的有点头晕的秘密“非日记”。我在30岁以后成了一个“购买声音的人”。在火车上,在香港迷宫般的地铁里,我总是看见不少人戴着耳机在听MP3,看见女孩子们把萨拉布莱曼的唱片从包包里拿出来,和“第五大道”的香水和一管我叫不出名字的口红放在一起,她们的裙子和声音有点“甜”。
在香港,我带着地图逛唱片店,可还是迷了路。唱片店是地图上没有的地址。唱片店总在阁楼或地下,卖唱片的小姐也总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你,好象你问的那一张唱片从来没有出版过。但她也会送你一张Keith Jarrett在1993年的现场海报,作为对你不远万里来到此处的安慰,我手里攥着3000多港币,就像找不到入口的彻底迷失了的地铁乘客。
香港的书店总是在二楼,所以在旅游指南里说,这是香港独有的“二楼书店”现象,但库布利克电影书店是在底层---即使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大导库布利克从天国拍完一部“站在天使那一边”的电影回到这个世界上,他也不用摸黑去上人世间的楼梯,直接推开门就可以进来了,还可以赶得上喝上刚出壶的一杯热咖啡。
唱片店就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无间道。是我们的不能过夜的旅馆(他们总在21时之间关门,把我们赶到夜街上漂泊的人群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