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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徽州很多趟,但是一直很懒,不想动笔,或者偶尔写点也不如人意思,以后再也不可能那么频繁地去徽州了,所以想想坚持写点东西下来,但是因为见识有限,可能有些史实不对,我手头亦没有文献可考,烦请大家提出来。
先是有关徽州的版画,油画,然后是话剧,整个2004年中国文化被徽州文化搅得沸沸扬扬。其实也难怪啊,一个沉寂了几百年的文化如果不是被岁月湮没了,就是要在岁月中爆发出来的。一时间,网络上到处都是徽州的文化的诠释,到处都有可爱的网友要在这个热热闹闹的时候来次徽州之旅。我从来不追求时尚,这次却走在徽州的前面。
一:淳朴老乡
我的徽州之旅在2001年的时候就开始了,暑假留在南京寻找合适的打工的机会,但是在做了美术展览的讲解员以后,一直没有联系到合适的工作,这时候报纸上一家户外运动的俱乐部要招聘领队,领队要求是年轻身体健康,知识面广,具有探险精神,会游泳。我一看,压根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欣然前往。这样,就开始我的户外领队的生涯,也就和徽州结下了不解之缘。
户外领队其实是类似导游的一种工作。工作的内容就是带一帮不安于室的探险者们,带着帐篷和干粮,住到走上三十公里也见不到一个人影的深山老林里面,要求对自己的队员安全全部负责,准备随时面对危险。我喜欢这样的工作,在到徽州考察了几次以后,已经完全能够独立带队了。但是第一次去徽州的时候,却流尽了泪水和汗水和血水。
我们当时一行有二十个人,从南京出发去安徽的绩溪。或许大家觉得这个地方不出名,但是这个地方却尽出名人。一个是胡适,一个是胡锦涛。一个小小的县城,出了两个大家,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即使这样,当地还有个说法就是,江泽民主席的祖籍也是在这里。当地有种说法就是江主席的上辈因为迁徙到了扬州。这种说法是真是假,尚待考证。但是当地老百姓倒是把事情说得有板有眼的。除了这些,相信学历史的人还知道有个和朱元璋争过天下的石守信,他的后人就在绩溪的一个叫大源的地方建立了一个棋盘村。可惜这段历史我并不熟悉,只是隐约记得有这么回事情。我去的时候经过棋盘村里,村中布局完全是按照棋盘来的,还依稀可见墙上的字,我找到过两个,一个是帅,一个是士。听村里人说门口原来是有如棋子形状的大石头,可惜这些石头显然比较容易移动,所以经过这么多年,不知道被搬到哪里去了。
当地的民风极为淳朴,可惜后来去的人多了,渐渐民风似乎被我们带得开化起来,村里的小买卖也有点起色了。刚去的时候看老乡挑着刚挖的萝卜,看我们口水乱窜的样子,慷慨地给我们五六条,我们无以为报,就把自己的方便面和糖果拿来给老乡。老乡开始坚决不要,后来也被花花绿绿的糖果动了心。估计家里有小孩子,不管什么地方,地区差异有多大,父母对孩子的心总是一样的。老乡难为情地接过去,还说,“给什么啊,这萝卜长多呢,都要喂猪的,不值什么钱。”一句话说得我们差点晕了。我明白他的意思,其实用这么好的萝卜喂猪是也是不大可能的,之所以这么说,是要告诉我们这个萝卜不值钱,让我们安心吃好了。临走的时候老乡又丢了大堆的萝卜,要不是我们坚决制止,估计我们可能不是专门去探险的,成专业挑山夫运萝卜的了。但是山里的新鲜的萝卜真的不是普通的好吃,水分极多,且甜润无比。这个山上是有野猪的,会跑到农民的地里偷东西吃。估计野猪也会比较喜欢这种口味的萝卜,它们也挺不容易的,但是也挺有福气的。
还有一次我一个人贪玩,所以故意走在队伍的后面,上山的时候我看山路的左右有奇怪的兽道,所以想知道顺这兽道走下去能不能遇到野兽什么的,在这片山林里,大点的动物应该就是野猪狼和鹿了。考虑了一下三种动物的伤害性,我估计自己应该是可以对付的。首先野猪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而狼是危险,但这里只有独狼,没有狼群,我还带着相机,实在不行就开闪光灯把它吓跑,说不定还可以顺便拍下狼先生的玉照。我被自己凭空想出来的情景弄得热血沸腾,再想想这条路我已经走了好几次,体力又比他们好,走开一会回来完全可以赶上的。于是我偷偷离开了队伍,如果别人知道是绝对不允许我去的,这是户外活动的规则。等我沿着兽道走了有五百米的时候就得猫着腰走过去了,渐渐就几乎得匍匐前进了,看来有野兽的话这只野兽的身高也是不高的,一公里的时候前面的路完全断了,但是野兽的巢穴始终没有出现,荆棘丛靠个人的力量是没有办法穿过的,我四处寻找合适的地方,但是始终没有,最后只好回来。漫天飘下柔软的细雨,我喜欢下雨,这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左右了,雨水迷糊了空间,我根本不知道应该从哪里来追赶他们,如果路线一但错了,天黑之前我是没有办法到达营地的,我把对讲机打开,手机在这里是完全没有信号的,可惜离开他们太远了,五公里通话范围的对讲机的效果并不好。四月的山村是忙碌的,我想起山脚下的梯田里有好多耕种的当地农民,只有这样的办法了,我回到山下在山坡上看到一个老大爷。“大爷,我迷路了,请问古塘水库怎么走?”
大爷和我沟通是有点问题的,但是他还是知道古塘山的水库的,“在那里。”大爷给我指了个方向。
“您能带我去么,求您了,大爷。”我知道方向,也带着指南针,但是在山群中,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周围的山上也没有指示牌,只知道方向稍微错了一点,可能就是谬以千里了,我现在不敢冒这样的险了。
“不行。”大爷向我示意,表示他要耕种。
“求您了,我可以付钱给您?”
大爷奇怪地笑着,摇摇头,把手里的东西扔下,带我走上一条山路。走了四百米左右,抬头看山顶上有个地方有点路的痕迹,“你看,就是那里,拐过去就是水库了。”
“向左还是向右?”
“先向左再向右,最宽的路走。”
“您带我上去吧?我怕找不到。”我拿出钱包要给大爷钱。
大爷是怎么也不肯收,“快点去吧。”
我说实话是为自己感到羞耻了,但是也不知道怎么报答大爷好,只好朝大爷的背影深深鞠了个躬。我一会就走到我半山,我的登山包就扔在路边的,这里人迹罕至,是不会丢失的。我拿了我的包继续走,从这个地方是看不到山顶的那条路的,但是现在心中有点印象了,就不那么担心了,只是埋头赶路。好在在五点半的时候我赶上了队伍,被狠狠批了一顿。我还没敢说我是迷路了,不然就不是挨批这么简单了,估计队长能直接灭了我。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经过一个守林的大叔的家里,当时正在下雨,大叔热情地接待了我们。新穗说吃了两天的泡面了,就想吃点人间的东西,就问大叔有没有中午剩下来的饭给他一碗热着吃,我们自己是有炊具的。大叔说有,立刻往厨房去准备,幸亏我不好意思让大叔给他盛饭,主动过去帮忙。原来大叔中午的饭都吃完了,到了厨房就准备淘米现做。
“不用了,大叔。”
“没有关系,一会就做好了。”大叔朴实地说。
事情被我坚决制止了,由于我的力量不够,我去外屋把他们给叫到厨房里把大叔拖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