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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水乡,从静怡轩开始
午后从上海出发,下了火车,从嘉善乘车再到西塘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在新城区里叫了辆三轮车,一路晃到事先预定的水乡旅馆———静怡轩。
旅馆分为两层,楼下看上去已经作为饭馆,都是绛红色雕花大桌子、木椅子,墙上挂着字画,顶上吊着有如灯笼似的大灯,灯罩上绘着仕女图,非常古典雅致;而二楼则全部是客房了,有带空调的标房,也有古色古香的据说是当年的小姐闺房。我本就是冲着这儿的闺房来的,老板娘明白我的心思,把我们带进了东南角的一套房。
一套房间三间纵向连接起来,都不是很大。第一间只有几盆盆景,第二间有两把雕花木椅和一个茶几,大概是小姐会客时用的,而第三间才是卧室。我终于见到了这传说是清代时期留下的大床,床架子上刻的满是精致雕花,床上三种颜色的铺盖有规律地靠墙叠放着,上面松软地躺着一个长长的绣花枕头,蚊帐也与我们平时用的不同,是那种很旧却很细密的麻布。床头有一盏灯,貌似油灯的灯罩使得灯光变得非常昏黄。床的边上是一排摞起来的箱子,老板娘从下往上逐个介绍:“这个是装小姐的鞋子的,这
个是放针线的,这个是放衣物的……”说着,她推开窗户,窗底下是笔直的一条弄堂,原来就是西塘最有名的石皮弄。我暗自偷笑自己订了个好房。
稍微休息了一下,和友人下楼来,穿过静怡轩的长廊,便进入了古镇。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水乡,河道、小桥、古船、廊棚,以及在那里不知静静地站立了多久的石墙和古宅。就连屋顶上的草、蛀霉的廊柱,也都以长久以来的姿态,毫不在意地面对着我们这些外来的闯入者。
摇荡在生活着的古镇
一路颠簸,肚子已经咕咕乱叫。一头钻进了桥头的一家名叫“钱塘人家”的饭店。这饭店的三面都是窗户,一推窗便是小桥流水、杨柳娉婷的景致。我们点了个蛏子汤、清蒸白丝鱼、酱爆螺蛳、一碟臭豆腐,外来一壶热腾腾的绍兴黄酒。这碟臭豆腐是我平生吃过的臭豆腐中的极品,皮脆肉糯,外不油、里不干,实在非同寻常。坐在窗边,边吹风边观景,边品酒边吃臭豆腐,真是惬意啊。
吃饱喝足,沿着河岸徜徉,一个斜坡便上了
送子来凤桥。上了桥才听说从左边台阶上桥,会生男孩儿,而从右边斜坡上桥则会生女孩儿……桥下,有船老大的吆喝声,原来在这里可以坐船。我们和其他几个游客拼了一条船,便在这水中央荡漾起来。天已黑,两岸的红色小灯笼一排点亮,倒影在水中虚实相连,竟有点像凌空的一串串冰糖葫芦。
桥头,亭子里,有些上海来的学生在写生。的确,从每个角度看西塘都像是一幅画,而且是有生气的画。河边有妇女洗衣服,老人坐在门口谈天,家家户户门口都圈起一小块地,种了点青菜。小铺里卖的是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还有一些似乎我儿时的记忆里才有的帐弓、铁壶等用具。我想,这里才是原始、真实的西塘吧。怪不得人们都说西塘是“生活着的古镇”。
船兜了一个来回,已是9点半,上了岸,我们才意识到古镇安静了很多。一路走回静怡轩,竟发现这里的夜晚竟是那么黑,绕过最热闹的地方,就连一丝光都没有,住家的窗户都不是朝弄堂开的,也没有路灯。拿手机当探照灯,沿着石皮弄一路摸索回到静怡轩。躺在清代的大床上,闻着木头香,想象着待嫁的小姐兴奋而羞涩的心情睡去,入梦了,还摇着古船在河里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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