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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渎有“江南第一园林古镇”之誉,地处苏州城西,太湖之滨,四周群山环抱,峰联岭叠,镇内庭院深深、弄堂幽幽,走进古镇,如同走进了千年前的一个梦境之中。
西施桥
千年往事
春秋末年,吴越纷争,越国溃败,献美女西施与吴王。吴王夫差为取悦西施,在灵岩山顶建造馆娃宫的同时,又在紫石山增筑姑苏台。为了消耗吴国的人力和财物,处心积虑的越王勾践趁机向吴王大势进贡筑宫之木。自越国源源不断而来的木材堵塞了山下的河流港渎,史称“三年聚材,五年乃成”,以致“积木塞渎”,木渎由此而得名。
我站在7月午后的木渎古镇,满目的桑烟莲影仿佛只是季节里一缕栀子花香,凝固在了唐时的斜阳柳浪、明清的波光之间。挂满藤蔓的老石桥,沧桑尽显的古帮石岸,假寐在石埠头的蚱蜢小船,以及如洞箫般幽深的古廊棚,仿佛都在期待着那个名叫西施的姑娘能穿过岁月的长弄,再次渲染起一河芬芳和两岸的繁华。终于这份寂静中的期待被一阵叫卖声所惊扰,“白兰花要口伐?白兰花……”随着那又糯又软的叫卖声,一位长发飞扬的窈窕女子,从弄堂的尽头翩跹而来。虽然没有了花头巾和蓝印花布短裙的装饰,但一双纤柔玉手,在轻描淡写之间,就把粘在灰墙黛瓦上的那些沧桑、尘土,演变成了一份千百年前的记忆往事。
三塘老街
沐浴在夕阳余晖里的山塘老街,就像一轴泛着岁月光泽的历史黄卷。卷了边的飞檐,退了色的桨声渔歌,花斑点点的柳影水波,仿佛是远古的小桥流水特意为后人所留下的一个遐想空间。800多米的青石与灰砖相间的老街,2000多年的历史延续,所承载的不仅仅是临水人家的窗台前或廊棚、屋檐上的那个属于水乡古镇的梦。虽然昨天的桃红已无法再与老街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相映成艳,曾经的乾隆御道也难再显当年龙舟黄幡的帝王之气派,但古镇的魂、老街的魂还在。
从吴宫遗址一直走到下塘河棚,我一直在苦思冥想,是怎样一种力量或诱惑,促使康熙与乾隆这二位刀马皇帝能多次御驾亲临这山野小镇木渎的。或许惟有走进这一栋栋的老宅、庭院,直面那些见证了沧海桑田的重脊飞檐、黛瓦蠡窗,才会自然而然地释怀。
严家花园
王家桥畔的岸柳恰似一帘黛绿色的幽梦,把严家花园内几代人望子成龙的梦想,撩拨得一片婆娑。严家花园,又名羡园。相传,乾隆年间苏州大名士沈德潜归隐木渎,曾于此植树栽花而初具园林雏形。后几经移主,最后被木渎首富严国馨购得此园,并委托香山帮建筑大师姚承祖率巧匠重葺,更名“羡园”,俗称“严家花园”。
严家花园由四个各具特色的小景区组成,由西向北而后东,依次为春夏秋冬四园和后花园。没有了玉兰花点缀的春园,却把一份春的韵味常留在了书屋、亭阁以及山房的馥郁芬芳之中。踯躅在乾隆下江南夜宿沈宅所栽的广玉
兰前,纯白风雅之感油然而生。“别有洞天荷风凉”的夏园,即便是在艳阳高照的午后,那倒影在碧水中的青天、白云、垂柳以及随风摇曳的荷影,还是让我感受到了一份别样的清凉与悠然。秋园的面积最大,望着满园绿叶蓬勃的丹桂,我只能凭借我的遐想,去感受季节外“秋丹桂馥郁秋思”的那份意境和情思。而“暗香疏影月黄昏”则是冬园最直接的写照。漫步整个园子,各园风味迥异,变幻莫测,四季轮回,真可谓一园四季,四季一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