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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和上海只是初见。
实习时有上海男生讲:多年以来,上海挣钱北京花,北京的地铁基本是上海出钱建的,支援首都建设啦,当时上海自己都没有地铁。话到此处,做出奉献的表情。搞得我感觉欠了人情很不好意思。
办公室里有上海同事说:上海人太精于计算,他自己都不适应,还是北方人好。也许吧,生活在北方人中,他饱满的圆脸总带着浅笑。
我一度打算去上海发展,表哥电话来:“不会讲上海话就别想找到工作,我这样的交际手腕都不行,你等几年吧!”
买过一套上海话三月通,学了两天后,讲给老张的妈妈听(她长在上海),什么?什么?她要我重复了很多遍,也没听懂。
老爸的上海同学讲话很客气,但无论你以什么话题开头,她都能巧妙地迂回,最后,扯到她优秀能干的儿子身上去。
来之前,黄宇强力推荐醉虾,但又说不可多吃,因为真的会醉。
火车上,睡中铺的上海阿姨,剥了一个晚上的鸡蛋,桔子,始终没有发出过“你也来一只”的邀请。当然当然,我也不是很想吃。但要是换了重庆北京的大叔,大妈,早就推让过多次了。
还有,小陈一直宣扬上海的女子小巧入时,男生也多清秀。
在中山路的地下通道里,两个小女生挽着手经过,相互问:为什么总是在爱别人,却始终找不到爱惜自己的人。一中年男子手插在裤袋里,深沉地说:一起走过学生时代感情基础最好。江风里,一个女孩补好了妆,和对面的男友拥抱。高举小旗的导游带队经过,一遍遍讲述和平饭店的故事,指点众人去看那对海鸥的翅膀。照快相的小摊隔十几米一家,展板上的样片里,穿猩红旗袍的年轻女郎作出妩媚的弯曲。每每游轮经过,闪光灯就会从四面围上,人们笑着摆出V的手势。如此的声,色,轮番上演,直到深夜。
沿江再向南,人少了,灯也渐稀,外滩以外的夜早就安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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