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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唱着《我爱北京天安门》长大,北京是我一心向往的城市。可是来北京快四年了,尽管有正式的户口,也有固定的工作单位,还有了住房,可始终没觉着自己是个北京人。”
只是,我来北京快五年了,还没有住房。
是的,我从没认为自己是北京人。
当从家乡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并没有像现在许多刚上大学的新生一样想到四年之后自己将会留在这里,那时心下想的到的也许就是这里给自己提供了一次性的四年的廉价的房租和众多的学习机会,然后我便是这个城市的匆匆过客,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甚至一直到大四,认识到自己将要选择何去何从的时候,我还都这么认为。但是随着招聘会的一波未平,随着身边朋友同学各种做法和想法的一波又起,在有意无意与似拒还迎之中,最后还是留了下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但是对于一个成绩(实际是综合测评,但我通常理解为学习成绩)并不优秀,甚至只能说一般的我而言,能够拿到留京指标并最后顺利落实户口,显然也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只是如同彼时的高考岁月,过去了,就淡了。就这样,我开始了在一家国企白开水一样的上班的日子。 2001年的五一,那是我上大学四年中第一次在非寒暑假的时候回家,看得出来,父母亲朋对于我能留在“天子脚下”有着掩饰不住的高兴,作为这个国家的普通农民的儿子,我知道,在父母眼里,我的这种“蜕变”意味着什么:上了大学是一个台阶,找到工作是一个台阶,在首都找到工作并落下户口又是一个台阶,很大很高的台阶。
我也知道,对于一个世俗意义上无权无钱无势又无多少才能的农民的儿子来说,留京一方面意味着很多的机会,另一方面也面临着更多的压力,虽然在这个城市的很多“外地人”看来,我比他们幸福多了。我是属于70年代末改革开放之前出生的那一拨,怪的是没有兄弟姐妹,一本红红的脏兮兮的《独生子女优待证》一直保存在我的小屋子的抽屉里,记忆中好像从未派上过用场,看着别的同龄人甚至比自己小的都有姐姐妹妹的其乐融融,心下也曾一度渴望要是有个妹妹或者姐姐该有多好啊。在内心里,我知道,父母总有一天需要我在他们身边倾心照顾,虽然他们现在尚还康健,但是对于远在外地,每年一般只回家一两次的我来说,一直以来在心底都有一种愿望:什么时候能够接父母到我身边,一起享受天伦之乐。虽然好像很多文章的作者(记忆中包括朱德的《回忆我的母亲》)说很多原本生活农村的父母不习惯城市的生活,在城市里感到更加孤独,但是现在的我就是这样想的:只要可能,就把父母接过来。但是,什么时候才有可能,我没法回答自己:我不知道,凭我现在可怜的收入,还是凭我的一腔“动力”“抱负”,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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