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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直觉告诉我这个城市永远也无法成为我的家,因为它不能像我爱她一样那样爱我,以至于我对她的仰慕有了些许暗淡。每当我为此而心情沉重时,就不由得自寻烦恼地想知道为什么。
虽然每天早晨惊扰我的美梦并不是那些工人的错,但他们的双手让我感到了在这里定居的最大屏障。每当有危房被拆毁,新的高楼直冲云霄,这城市就变得更为陌生。当纽约人失去了世贸双塔,城市的一角永远地离他们远去时,纽约报纸大肆悲恸;当曼联队被卖掉时,他们的球迷各个抓狂,不再记得理性为何物;而当我错失了与萨姆伍兹夫人的浪漫姻缘时,我也觉得自己已经面目全非了。
我相信将来一定大不相同,上海会停止这种无情的转变,并且会找到自己的灵魂。那时人们会忍受街上的建筑,并且“大熔炉”也会成为这个城市的代名词。上海和他的人民将会融合在共同的爱当中。但是,我凭什么这么肯定?
也许,有另一种回答,某个特定时期下的意识形态决定了“根”的抽象性。也许我并没有必要属于哪里,我们这些蜂拥至上海的“外地人”或“外国人”可能并未被期望成为这里的一道风景。现代的声音说我们是都市流浪者,所以我们一定要找到不变的自己,那就是,我们还有家庭,有朋友,有雄心壮志,还有爱……
说到这里,也就说到了问题的关键。我的家庭远隔重洋,我交友甚差,我没有雄心壮志,还有,此时我孤身一人。我已决定改变这些情形之一,也许去结交一个女朋友,这样能抚慰我每日清晨的伤感,这比痴痴眷恋虚幻的情人要好得多。现实地说,当每天早上那些排风机开始轰鸣时,我睁开了双眼,大家就得小心点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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