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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川西归来,成都是我的必经之地。
成都花前月下美女如云,成都富足闲适人杰地灵,成都文化底蕴深厚名人层出不穷,成都历史悠久雅致精明,成都平静淡泊激情亢奋,成都复水重城沃野千里,成都美食养胃举世闻名……数不尽的优越奠定了它天府之都的地位。
更重要的,它与我千丝万缕的联系,使我今夜无法将它遗忘。
昨晚一夜未睡着,康定逼仄的小旅馆,墙壁不隔音,狭小的空间有限的氧气,很快被我和猫换成了二氧化碳,闷闷地坚持到天蒙蒙亮,赶紧起床,逃出这个可怕的地方。
到街边小吃店吃炸酱面和醪糟蛋,却根本没有四川小吃特有的味道,十一黄金周,让老版商人们赚得钵满坛满,代价是各地的风味招牌被糟蹋得惨不忍睹。
八点,豪华大巴准时发车,告别康定向天府成都飞驰而去。路况非常好,一路顺风,心情也随之晴朗起来。十点半,途径历史名城泸定,非常干净漂亮,可惜时间不允许下车瞻仰当年红军飞夺泸定桥的雄风,遗憾地留待下次。
似乎才打个盹儿的功夫,其实已经是下午三点,我便再次站在了成都府南河旁。
去年刚考上成都西南交大的侄儿灏子在车站接了我们,打的回到索玛花酒店,见到那几个外语说得溜顺的服务员小女孩,竟像见到久别的亲戚般亲热。只是才几天时间床位从30元/床毫不留情地涨到了40元,让我清醒地知道:黄金周外出,需要付出加倍的人民币代价。
赶紧放下背包冲进浴室,洗去极限川西的艰辛风尘,顿时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时间还充裕,可以让我从容地欣赏这座西南第一大都市的风采。
成都我并不陌生,曾经很多次与它亲近。记忆中一幅幅画面或彩色或黑白,或浓墨重彩或水墨桃花。
第一次到成都,是许多年前。跟着在中原从戎的丈夫,从河南部队驻地一个小县城出发,经成都去他的家乡,拜见从未见过面的公婆。
老公最要好的战友的舅舅,成都量具刃具厂的小罗到火车站接了我们,把行李放到他家位于老南门附近很久无人居住的老房子里,陈设简陋得只有一张陈旧的双人床和一个带抽屉的小立柜。陪我们逛了武侯祠后,小罗送我们到位于市东南的水碾河,老公的另一位转业了的战友刘××家中住宿。
深夜,刘家人都睡着了,怀有身孕的我和老公担心放在罗家的行李被人偷盗,给刘战友家留下一纸便条,半夜三更长途步行跋涉了两个多小时,从水碾河到南门,几乎横穿成都市南部,赶回罗家简陋破旧的小屋……
那一次成都留给我的,除了这夜的艰辛,还有让我无法忘怀的麻辣兔丁和红油凉粉、以及三毛八分钱一碗的回锅肉。
第二次到成都,距第一次近十年。刚改了行离开三尺讲台,从事一项完全陌生的工作,单位派我独自一人到成都四川财经学院学习新工作必须的系统知识。
住在西门车站旅馆,六个陌生人一间房,每天一元钱的伙食标准,吃得我成天饥肠辘辘,成都的冬天不兴烤火,旅店冷得无法睡觉,只能靠热水袋焐脚,三个月的功夫,无聊的课余时间逛遍了成都市大小公园和商场。
遗憾的是那时候根本不知道川西如此美不胜收,课余时间只去了成都附近的青城山和都江堰。
那一次成都留给我的,除了一份优秀的结业成绩单,还有在成都茶馆泡出来的嘈杂声里闹中取静读书学习的功夫,以及两角钱一碗的鲜美“龙抄手”和麻辣浓香的“夫妻肺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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