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花60元在峨眉山请了一个导游,但因为我在路上没有买她推荐的可滋阴壮阳的中药材,而将脸一股脑地拉到了裤腰,我一身体健壮、面色红润的女子,买这种中药泡酒,我实在是怕补过了头,再说200元对我来说不是小数字,至少不是一个为哄她高兴而能够随意付出的数目。到寺庙后,她要我进香,说灵验至极,我选了一把很普通的香,她却说游客不能用,这是当地人专用的,这种香敬了是要还愿的,她向我推荐了另外一种香,高有两米、价有两百,我拒绝了。此后我就再也没听到她的任何讲解,沉郁的脸色几乎令我担心她的面部肌肉会脱落,并告诉我,现在已是午后,猴山的猴子已被早上的游人喂饱了,现在都回去了,我们看不到了。我坚持要去,很长的一段路,我走得气鼓鼓的,而且她的话不可避免地对我产生了影响,我与从猴山回来的人不断相遇,我几乎是逢人就问,猴山还有猴子吗,直到所有人都觉得我的问题很奇怪时,我才不再发问,因为从猴山回来的人把头点得像小鸡着米一般,惟恐我不相信猴子还在。在猴山,我看到了嬉戏的猴子,也许数量的确要比早上少,但我仍然手舞足蹈与猴子玩耍地很尽兴。猴子被游人喂得太饱了,而我买得猴粮又太多了,于是我把剩下猴粮扔在了垃圾桶里,导游忽然从人群中挤过来告诉我,猴粮其实可以退的。而后,我坚持要她离去,导游费早就付过了,我只是不想让她再来破坏我的心情,她悻悻地跟着我,我却在极力摆脱她,甚至自己走点冤枉路,都认了。我的心情很沮丧,原本是要在峨眉山顶留宿,观看日出,但我还是在当晚返回了成都。
在广东会馆我吃了著名的“伤心粉”,一元一份,还有阿婆糕和开心冰粉等,据说很多成都人也会专门开车来这里吃客家饭,便宜且地道。但正因此,成都附近的小镇都具有浓郁的自给自足风格,外地的游客很少,热热闹闹的是当地人红火的生活,但从每个小镇口设立的巨大牌坊和某某某第一镇的宣传来看,小镇又是热切渴望游人的,被更多的人熟识并喜欢是他们的愿望,只是表现得太含蓄或是太内敛,我分明能感觉他们的热情,而这热情又需要我首先去碰撞才能获得。
回去时,我坐的车上有鸭、农药桶、小狗、和在小背篓里睡觉的孩子,我拥挤在他们中间,司机踩刹车时,小孩子醒了,母亲将他抱在怀中,新上车的人征得母亲的同意,将手中的一捆青菜放在了背篓里,下车时,很自然从背篓中拿出后离去。有人大声咳出痰,听声音我知道他吐在了车上,而我们所有人置若罔闻,我的头扭向窗外,看农田飞驰而过。近一个小时的车程,票价为四元五角,去洛带玩了一天,我花了不到二十元钱。
成都是真实的,不加掩饰的,许多情节真实得让人无比欢欣,总觉得只有这样才叫生活。成都是鲜活的,如同辣椒油一般无论色彩还是味道都很激烈,让人不容忽视。成都是骄傲的,他不排斥外地人,他热爱每一个来成都的人,但他没有矫情的港台腔和令人费解的中英文杂交语言,在西餐店也听得到川辣子的味道。成都是矛盾的,他骨子里是用细节串起来的悠闲,但他好强的个性又不能允许它落在大城市之后,于是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这种挣扎和碰撞出的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