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穿越城市。

　　苏州河穿越上海，我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行走。

　　想起《苏州河》电影中有这么一段话：沿着苏州河而下，近一个世纪的传说、故事、记忆，还有所有的垃圾，都堆积在这里，使它成为一条最脏的河。可是还是有很多人在这里，他们一生靠这条河流生活。在河上，你可以看到这些人。

　　苏州河哪里才算“头”，是不是一定要从它的“头”开始行走，并不重要。

　　坐地铁来到上海市中心的人民广场，然后花两元钱买了一张门票，穿过人民公园，径直来到华东政法学院。这所大学的前身是圣约翰大学，荣毅仁、林语堂和邹韬奋等名流都是从这所大学走出去的。而一条苏州河则把这所深有来历的学府一分为二，整个校园也因此分为南区和北区，或浊或清的河水流过每一位学生的大学记忆。

　　南区要比北区大。走进校园，映入眼帘的是很多欧化建筑，暗红色的墙体，窗开得小小的，一眼看过去，感觉好像从来没有被人打开过。往上看，房子檐角和阳台上倒保留着一些花纹的印迹，只是风吹雨打的已经看不出其中的精致和风情了，但仍然透露一些沉静、绅士、厚重、教养和养尊处优的味道。这些房子仍被用作学生宿舍和教室。也许是由于天气太冷的缘故，一路上没见多少学生。倒是在一个小店里，看到几个女生一边喝着珍珠奶茶一边购买介绍韩国电影的杂志。这些上世纪80年代出生的女生打扮都一个比一个酷，她们全然忘记了上个世纪的30年代，她们的师长最擅长的是聚集在一个名叫“红宝石”的西点店里，一杯咖啡、两片面包的那种优雅作派。

　　一座铁板桥连着南区和北区。铁板桥被染成了浅绿色，有近20米长，4米宽。时值中午，有很多学生过桥吃饭或者午休。也有三两对情侣和我一样站在桥上看苏州河。苏州河呈现在我的眼前，从容不迫、宠辱不惊。这是一条平淡的河流，河水确实有些浑浊，但也没有脏和臭到多么厉害的程度。看见了一些垃圾，漂浮在水面上，是各种颜色的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