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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因为不用像许多按时上班的人们一样为迟不迟到而焦虑,所以,我闲散地在公交车上站着。喜欢看着公共交通上各色人等的状况,每次到站停车,人群的聚散,那个脾气暴躁的司机的急刹车,也没有道歉,乘客惊呼东倒西歪也没有人抱怨,那声集体的惊呼像只突然逃掉的气球,一下子消逝在塞车的道路上。
这个世界总是不能尽善尽美的吧,我只能这样想着。于是,在习惯性的堵车时光中,留意到一个抱着金鱼缸上班的女孩。那玻璃金鱼缸很脆弱,于是她紧紧地圈在怀里。为什么要抱着金鱼缸上班呢,或许她是个很热爱装饰自己办公桌的女孩;或许,她打破了人家的鱼缸,不得不一早抱着道歉的信物……这或许就是我热爱公共交通的原因,机缘巧合的话,在同一个城市生活着的陌生人们的生活线索,就会展现在你面前。
所以,当我看见一位城市策划家,著名的精英人士在接受采访时说:“我已经20多年没坐过公共汽车了,我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自家汽车上”(大意)。我就觉得很不爽,并非是嫉妒他经常飞来飞去或者私家车超豪华,我只是对这种生活状态不欣赏,一个20多年都没在公共交通里呆过的人,那么,他(或她)大抵真是个精英,他们对城市的了解是建立在某种神秘的理论上的吗?尤其是,他们居然还到处去帮城市做策划,要搞这个规划那个创意,出来的“策划”,我总觉得属于20多年没坐过公车的人,会否考虑到一般普通市民的感受?十分可疑。或者,普通市民的命运就该由精英们来指引,那他们大概也不用顾及花花草草们的感受,浇浇水,它们自然就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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